第19章 上一世这人似乎帮过她好几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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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驻地东北向的甲字营帐,主帐内烛火昏黄,将闻老将军铁青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跪下!”

  一声怒喝,闻修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闻老将军缓缓起身,铠甲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走到闻修杰面前,俯视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儿,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失望与怒火。

  “你好大的胆子。”

  老将军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军中机密图纸,你也敢私自拓印,交给地方县令结案?修杰啊,你当真以为这北疆姓闻了?”

  “伯父,侄儿只是想——”闻修杰抬头,话未说完便被截断。

  “想什么?想快些了结那桩麻烦,好让人没办法抓住你公报私仇的把柄?”闻老将军冷笑一声,花白胡须微微颤抖。

  “你越过张县令,对那闻修杰刑讯逼供致死时可有想过后果?”

  “人家毕竟是你同僚,起码是个千户!”

  闻修杰心中不忿,“明明是您下的死命令一定要逼问出这张图纸所在。”

  他确实没想到,那裴知晁武艺不错,身体却那般差,他只是让人稍加手段,这厮便不行了。

  不然怎么会落入这般被动的境地。

  闻老将军接着说:“前日乌县新任县令查阅这个案子时,发现案子漏洞百出。”

  “你让人提供的口供根本证明不了他叛国,拓印的图纸和手印也不够清晰,不能作为物证;他下去调查,又发现裴知晁的尸体不翼而飞,现如今已经旧案重审了。”

  奇怪,裴知晁的尸体明明按惯例被扔进城西郊的乱葬岗,怎么会不见。

  “张县令这么快就调任了?”闻修杰诧异,按理不是还有一个月。

  闻老将军没好气道:“他也是怕这件事夜长梦多,日后擦不干净屁股走不了。”

  “那图纸,以后一个字都不许再提。”老将军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元帅已经下令封禁此事,图纸现在是最高军事机密。你私自外传,若按军法当处死刑。”

  他顿了顿,看着闻修杰骤然苍白的脸色,话锋一转:“不过,你那份图纸是假的。”

  闻修杰猛地掏出自己腰间的图纸打开,瞳孔骤缩。

  假的?

  “真的图纸,元帅早已经已拿到手。”老将军直起身,背对着他,“你手中的,不过是裴家放在明面上掩人耳目的仿品。”

  帐中陷入死寂。闻修杰跪在地上,脑海中闪过沈琼琚那张脸——她将图纸递来时,指尖微颤,眼中含泪,那般情真意切。

  竟然是假的,他竟被一个女人耍了。

  不,不对。

  沈琼琚一个商户女,哪里分得清图纸真伪?

  定是裴家人早防着她,给她看的本就是假图。

  闻修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裴知晁的案子你别再管了,新县令怎么折腾都随他,”老将军转过身,目光如鹰,“假图纸留下,这件事不能再有第三人知晓。”

  “……是。”

  .

  然而,此刻在乌县县衙后堂。

  裴知晦披着青氅,面色比纸还白,手指按在摊开的卷宗上,指尖因用力而泛青。

  “张县令的批文是十月初八,他们十日前就该抵达大堡村。”他的声音低哑,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呛咳。

  对面的沈墨抱着手炉,眉头紧锁:“大堡村的冬天,可是能要人命的,我先让人把裴姑姑他们从那个鬼地方接回来。”

  “不能没有名头。”裴知晦抬眸,眼底血丝密布,却冷静得骇人,“非白,你先让人带着县令手书去大堡村以重新提审的名义带他们回来。”

  突然目光在卷宗上一凝,他看到了沈琼琚的名字也在流放服役之列。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茫茫夜色,眼前忽然闪过灵堂里嫂嫂那张苍白惊恐的脸。

  可是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是裴千户之妻亲手将图纸盗出递交给县衙。

  “既然嫂嫂已经偷到了图纸,继续留在裴家还有什么图谋呢?”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

  清晨,浣衣坊的院子里比平日热闹些。

  几个守城的士兵挤在门口,手上露着红肿的冻疮,正排队等着买沈琼琚制的冻伤膏。

  “听说这膏子灵得很,抹上两三天就不痒了。”

  “可不是,王老五那手烂了半个月,用了这膏子,如今又能握刀了。”

  沈琼琚低头收着铜板,将一罐罐用竹筒装好的药膏递过去。孔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账本,一记着数量。

  “沈姑娘,再要三罐。”一个年轻士兵掏钱,“我们伍长说要多备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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