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炸入魔(1 / 2)

加入书签



王炸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不是电影。

没有慢镜头,没有悲壮配乐,没有剪辑和特效。

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粪尿失禁的臭味、铁锈味和硝烟味。

声音是粘稠的,怒吼、惨叫、骨碎、刀劈进肉里闷响、垂死的喘息,

全部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脑子里钻。

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不是地震,是成千上万的人、马在奔跑、摔倒、践踏。

以前在屏幕前看那些历史战争片,

只觉得场面宏大,热血沸腾,或者感叹一句“真惨”。

但此刻,他就在这里,呼吸着混杂死亡气息的空气,

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穿着破旧棉甲或干脆没有甲,

拿着简陋的武器,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

有些倒下了还在抽搐,有些直接被马蹄踩进泥里,连个形状都没了。

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心脏擂鼓一样砸着胸腔。

但比生理反应更剧烈的,是脑子里那根弦,

那根隔着他与这个时代、隔着他“旁观者”身份的弦,

被这赤裸裸的残酷,“砰”一声,烧断了。

血脉在贲张,太阳穴突突地跳。

眼前晃动的不再是“古代士兵”,而是一个个模糊又清晰的形象,

他们可能是某个人的父亲、儿子、丈夫。

更深处,某种更庞大、更沉郁的东西被搅动起来:

是后来那近三百年里,读史书时积压的憋闷?

是看到“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些字眼时,下意识移开目光的不适?

还是……此刻目睹悲剧正在眼前发生,

而自己似乎“知道”结局却无能为力时,那一点该死的、无法彻底泯灭的负罪感?

他做不到。

一个人,一把枪,几颗手雷,冲进几万人的绞肉机里,能干什么?

打死十个,一百个?

然后被淹没,像一滴水掉进火海。

心在抽痛,这些正在被屠戮的的人,和他血管里流淌着相同的血。

恨意在翻涌,恨那个把他扔到这个时间点的未知力量。

愤怒,冰冷的、灼热的、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愤怒,

像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流,烧干了最后一丝权衡利弊的理智。

他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内部正在崩解,随时喷发的火山。

头发因为极致的情绪刺激根根竖立,眼角瞪裂,竟渗出了两道混着尘土的血痕。

正要挥刀向前最后冲锋的赵率教,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身旁炸开!

那不是杀气,杀气是有针对性的。

这是煞气,浑浊、狂暴、充满毁灭欲,仿佛来自洪荒猛兽,

几乎凝成实质,让他周围的空气都粘稠冰冷了几分!

他骇然转头,看向身侧的王炸。

只见这位“锦衣卫千户”,此刻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带血,

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狂暴气息,哪还有半分之前那惫懒又神秘的模样!

就在赵率教被这煞气所慑的刹那,

王炸动了。

他探出手,夺过旁边一名副将手中的狼牙棒。

那副将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上一轻。

下一秒,王炸双脚狠狠一磕马腹!

“唏律律——!”

枣红马长声痛嘶,前蹄高高扬起,几乎人立而起!

王炸单手抡起那几十斤重的铁制狼牙棒,棒头上的铁刺在天光下泛起冰冷的寒芒。

他手臂肌肉贲起,脖颈上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

对着胯下战马,又仿佛是对着自己,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了一声暴烈到极致的嘶吼:

“杀——!!!”

声音异常尖锐,穿透力极强,

瞬间划破了战场上空混杂的喧嚣,清晰地刺入附近每个人的耳膜!

枣红马仿佛也被主人身上那股冲天煞气彻底激发,它不再嘶鸣,

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碗口大的马蹄重重踏下,震起一片尘土,

随即如同离弦的血色箭矢,载着状若疯魔的王炸,

向着前方已经迫近到百步之内的建奴骑兵前锋,决绝地、一往无前地正面撞去!

沉重的狼牙棒在王炸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

又仿佛凝聚了他全部的暴怒与毁灭欲。

它不是武器,而是他肢体延伸出的一道黑色旋风。

第一个迎面撞来的建奴骑兵,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完全展开,

就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眼前急速放大。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格挡动作,

“噗嚓!”

一声令人牙酸混合着骨质碎裂与血肉迸溅的闷响。

狼牙棒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铁质头盔上。

头盔瞬间变形、凹陷,连同里面的头颅,像一个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爆开!

红白之物呈放射状喷洒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