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1 / 1）

后山顶上有间废弃的护林员小屋，屋顶破了个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个歪歪扭扭的圆。

黄森用树枝把洞堵上，又找来些干草铺在地上，总算能勉强躺下。

赵磊靠在墙角，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之前的钻心蚀骨，已经算不得什么。

他摸出林老头给的烟，点燃一支，烟雾在月光里飘散开，呛得林薇打了个喷嚏。

“还有吃的吗？”林薇揉了揉鼻子，背包里的罐头早就空了，最后半罐豆豉鲮鱼被黄森揣在怀里，像揣着个宝贝。

黄森掏出罐头，没舍得打开，只是摸了摸：“明天去山下找找，林老头说附近有个废弃的哨所，说不定有存货。”

“哨所？”赵磊弹了弹烟灰，“我以前巡逻时去过，早被流浪汉搬空了，最多剩点发霉的饼干。”

“总比饿着强。”黄森把罐头又塞回怀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晴的照片，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按灭屏幕，往干草堆里缩了缩，山里的夜比城里冷多了。

后半夜，黄森被冻醒了。

小屋的门没关严，冷风灌进来，吹得干草“沙沙”响。

他起身关门，却看见门外有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屋里看，手里还攥着根木棍。

“谁？”黄森低喝一声，抄起身边的石头。

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动作却很迟缓，像只受伤的野兽。

黄森追出去，月光下看清是个流浪汉，穿着件破烂的棉袄，头发纠结成一团，嘴角淌着口水——是个早期感染者，还没完全变异。

流浪汉被绊倒在地，黄森举起石头就要砸，却看见他怀里掉出个东西——是罐午餐肉，包装完好，生产日期是断网前一个月。

“这玩意儿哪来的？”黄森用石头抵住流浪汉的脖子。

流浪汉嗬嗬地叫着，手指向山下的方向，那里有片黑黢黢的林子。

赵磊和林薇也醒了，举着树枝跑出来。“怎么了？”

“他有吃的。”黄森指了指地上的午餐肉，“说山下有。”

赵磊踢了流浪汉一脚：“带我们去，不然砸烂你的头。”

流浪汉似乎听懂了，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黄森捡起午餐肉，塞进背包，又摸出那把电工刀，攥在手里。

山下的林子比想象中密，树枝刮得脸生疼。

流浪汉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像是在害怕。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他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指着树根处。

树根下有个洞，用石头堵着。

黄森挪开石头，一股食物的酸腐味扑面而来，洞里堆着十几个罐头，有午餐肉、豆豉鲮鱼，还有几罐水果罐头，大多都胀了罐，显然已经坏了。

“操，白跑一趟。”赵磊骂了句，抬脚就要踹流浪汉。

“等等。”黄森拦住他，在罐头堆里翻找，找出两罐没胀的午餐肉和一罐橘子罐头，“这几罐还行。”

流浪汉突然扑过来，抢过橘子罐头就往嘴里塞，铁皮被他用牙咬开，橘瓣混着汁水淌得满脸都是。

他吃得很急，噎得直翻白眼，却还是拼命往嘴里塞。

林薇看得眼圈发红，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嘶吼——是变异种的声音，不止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