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遇神秘人知息多(1 / 2)
洒水车喷出的半边水雾刚过,阳光短暂地切进巷口。齐昭抬手挡了下光,指尖还残留着背包布包的温热。他站在队伍最前,谢临在他右后方半步,老六和白晓棠呈三角阵列压后。
“出发。”谢临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四人从地下车库出来后沿着断墙走,脚底踩碎的玻璃渣发出细响。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着昨夜雨水泡烂的落叶气息。老六肩上的工具箱随着步伐晃动,右耳三个助听器红灯稳定闪烁,没报警。白晓棠咬着吸管,银针在指缝间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齐昭右手蹭了蹭虎口那道疤,三下。头痛还在,像有人拿小锤子轻轻敲他后脑勺,但比之前缓了些。他没再摸铜卦签,也没提亡语的事。刚才在安全屋里,谢临把那张写满高频词的纸收走了,谁都没多问。
转过一道塌了半截的围墙,眼前是条窄巷,两旁老楼外墙剥落,窗户黑洞洞的。风忽然变了向,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意,不是温度低,而是那种进了坟地才有的阴滑感。
老六立刻停下,低头看腕表上的检测盘。指针轻微晃了两下,旋即归中。
“没……没有强阴气。”他低声说,“但空……空气密度不对。”
白晓棠眯眼扫视地面,鞋尖轻轻拨了下积水。水面倒影微微扭曲,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谢临左手已经滑进风衣内袋,扣住了符纸。她没说话,但脚步放缓,右手朝后轻轻一摆——原地戒备。
就在这时,雾里走出一个人。
黑袍垂地,连帽罩住头脸,脸上戴着一张灰白色面具,看不出五官,只在眼位挖了两个孔。那人走得不快,脚步落在湿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踩在另一层空间上。
齐昭站定,呼吸微滞。
那人停在巷口中央,距离他们五米远。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没有武器,也没有结印。
“我知道守陵人血脉的真相。”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经过某种金属装置处理过,每个字都带着轻微回音,“齐昭的来历,不止你们所知的那些。”
没人动。
谢临眼神一凛,左手捏紧了符纸。老六悄悄拉开袖箭卡扣,右手按在工具箱侧钮上。白晓棠指尖银针已就位,目光锁死对方脖颈——那里没有起伏,没有呼吸的痕迹。
齐昭盯着那张面具,右手慢慢摸到背包侧袋,三支铜卦签都在。
“你是什么人?”谢临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压境的冷意。
神秘人没回答她,只将视线转向齐昭:“若想知你父母为何死于古墓,跟我来。”顿了顿,“只带你们去一处地方——不多问,不阻拦,我便告知所知全部。”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远处一辆自行车倒地的哐当声。
老六喉结滚动一下,低声对谢临:“可……可能是幻音阵,声波拟真。”
“不像。”白晓棠盯着地面,“他的影子太实,不像投影。”
谢临没移开视线:“你说你知道齐昭身世,那你可知他幼年所食‘哑魂果’出自何处?”
神秘人沉默两秒,缓缓道:“出自西北山中枯槐树下,三年一熟,食之能通亡语,代价是终生不得闻活人真言。他十二岁那年,老道亲手喂他服下。”
齐昭瞳孔一缩。
那是他从未对外人提过的记忆。那天风很大,老道蹲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枚漆黑如炭的果子,说:“吃了它,你就能听见他们说什么。但从此以后,活人的话,你就再也信不了了。”
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信不过语言这件事。
谢临眼神变了变,但仍不动声色:“继续。”
神秘人又道:“你母亲死前,手中紧握半块玉珏,刻有‘齐’字篆文。你父亲临终前,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指向北方七十七度。”
齐昭喉咙发紧。
这些事,档案里没有,秘籍里也没写。他是在后来清理旧居时,在墙角灰泥里抠出那道几乎褪尽的红痕,用试剂还原后才确认方向。
他死死盯着那张面具。
“你说我身世……”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那你说说,我母亲临终前,喊的是什么?”
神秘人静了三秒。
然后,用极低、极缓的声音说:“阿昭……别回头。”
齐昭猛地攥紧铜卦签,指节发白。
这句话,是他这辈子最不敢回想的画面。那天他在院外玩石子,听见屋里咳嗽声越来越急,母亲突然喊他名字,他转身要跑回去,却被老道一把抱住,捂住嘴拖走。他挣扎着回头看,只看见窗纸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倒下,嘴里还在动。
“别回头”三个字,成了他梦里反复响起的禁令。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抬手制止了身后已拉弓弩的老六,低声道:“先听他说完。”
谢临皱眉:“齐昭。”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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