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晨曦中的第一声啼哭（1 / 2）

预产期还有两周。

林薇安坐在“念薇”品牌旗舰店的会议室里，最后一次审阅开业庆典的流程。九个多月的孕期并未让她停下脚步——恰恰相反，她把这段无法高强度外出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了这个以母亲名字命名的品牌上。

“林总，您该回去了。”助理小陈第七次提醒，“顾总说了，五点前必须——”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霆渊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显然是从集团直接赶过来的。

“走。”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眉头微蹙。

薇安失笑：“还有一个小时，我把这份——”

顾霆渊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手合上她的电脑，一手扶住她的手臂：“奶奶在宅子里炖了汤，等你回去喝。”

薇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泛起柔软的暖意。这几个月，顾霆渊推掉了所有外地出差，每天无论多晚都回家，睡前必须确认她一切安好。曾经那个冷漠疏离的“暗夜帝王”，如今会在她半夜腿抽筋时惊醒，笨拙地帮她按摩；会在她因为激素波动莫名流泪时，手足无措地抱住她说“别哭，我在”。

她知道，他在害怕。

母亲的死在他心里埋下了太深的阴影。尽管真凶已伏法，但他对“失去”的恐惧，远比表现出来的更深。

“好。”她乖乖起身，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回家。”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薇安忽然感觉腹部一紧。她没有在意——假性宫缩最近越来越频繁，医生说是正常现象。

三分钟后，又一次。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开始在心里计数。

“怎么了？”顾霆渊敏锐地察觉她的异样。

“没事，可能——”话没说完，一阵温热从腿间涌出。

羊水破了。

顾霆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对司机说：“去医院，最快路线。”同时已经拨通电话，让医院提前准备。

薇安反而冷静下来。她握紧他的手，感受那微微的颤抖：“霆渊，别怕。时间还早，医生说过的，第一胎没那么快。”

顾霆渊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他的另一只手始终放在她的腹部，感受着那规律的收紧，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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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的门在身后关闭时，顾霆渊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先生，您可以在外面等候——”护士的话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我陪产。”三个字，不容置疑。

薇安躺在床上，阵痛已经变得剧烈。她咬着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还记得安抚他：“你……别站那儿……挡着医生的光……”

顾霆渊走到她枕边，让她能握住他的手。

宫口开得太慢，阵痛却越来越密集。薇安疼得几乎咬破嘴唇，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掌心。顾霆渊一动不动，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汗和泪。

“疼就喊出来。”他的声音嘶哑，“别忍着。”

薇安摇头，挤出一个破碎的笑：“喊了……也没用……你又不……替我生……”

“我宁愿替你生。”他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眼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恐惧和心疼。

十二个小时。

从傍晚到深夜，再到天色将明。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顾霆渊寸步未离。他的西装早已皱得不成样子，衬衫被薇安攥得凌乱，但他全然不觉。

凌晨五点，宫口终于全开。

“顾太太，用力——”

薇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意识模糊中，她听到医生急促的对话，听到仪器轻微的鸣响，听到护士说“胎心有点慢”。

然后，她听到顾霆渊的声音，近在咫尺：“薇安，看着我。”

她艰难地睁开眼。

他的眼眶泛红，却牢牢凝视着她：“我在这里。你听着——你不许有事，我不允许。你要是敢——”

他没说完，声音哽住了。

薇安忽然有了力气。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自己没能陪在身边。她想起顾霆渊这些年独自面对失去的恐惧。她想起腹中这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顾霆渊共同创造的奇迹。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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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婴儿的啼哭响彻产房。

那一刻，窗外的晨曦恰好照进来，金色的光落在顾霆渊苍白的脸上。

护士抱着小小的婴儿，笑着报喜：“恭喜顾先生顾太太，是位小小姐，母女平安！”

薇安浑身脱力，却努力偏头去看。顾霆渊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你。”

护士将简单擦拭过的婴儿轻轻放在薇安胸口。那个小小的人儿，皱巴巴的，还闭着眼睛，却本能地往母亲怀里拱。

薇安哭了。

顾霆渊低头看她，再看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