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土惊雷(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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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却被身边老人死死拉住。

赵永禄扫视人群,目光落在后排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身上:“李寡妇!你家欠的三块大洋药钱,今天该还了吧?”

那妇人脸色煞白,怀里的婴儿哇哇啼哭:“赵老爷……我家男人去年给您家扛活摔断了腰,没钱治才去的……那三块钱是买棺材借的……”

“人死债不烂!”赵永禄喝道,“还不起?也行,把你家那三间土房抵了!再不行,我看你这闺女长得还算周正,养几年送到奉天城里,也能卖几个钱……”

“赵永禄!”

一声怒喝从人群外炸响。

所有人都转过头。张瑾之推开挡路的农民,一步步走到台阶前。灰布棉袍在寒风中鼓动,毡帽下的那张脸年轻得过分,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让见惯风浪的赵永禄心头一突。

“你谁啊?”赵永禄眯起眼睛,铁核桃转得更快了,“哪个屯子的?敢直呼老爷我的名讳?”

张瑾之没理他,转身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王老栓:“老人家,起来说话。”

王老栓战战兢兢起身,膝盖上沾满泥土。

“你租赵家十二亩地,交了几年租了?”

“二……二十年了……”

“每亩年租多少?”

“好年景三斗,差年景也得两斗半……”

“收成呢?”

“好年景一亩能打一石二三,差年景……七八斗。”

张瑾之在心里快速计算:一石约一百五十斤,三斗租就是四十五斤,占收成的三到四成。这还不算逢年过节的“孝敬”,出夫役的白工。

他重新看向赵永禄:“赵老爷,按这租子,你二十年从王家收的租粮,够买下那十二亩地几回了?”

赵永禄脸色变了。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灰布棉袍虽然普通,但料子是上好的细棉;脚下千层底布鞋,针脚细密;最重要的是那种气质,那不是庄稼人能有的,甚至不是一般读书人能有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永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试探。

张瑾之摘下毡帽。

那一瞬间,赵永禄身后的账房先生突然尖叫起来:“老、老爷……他……他是少帅!我在奉天城远远见过!”

轰——

人群炸开了锅。农民们惊恐地后退,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赵永禄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手里的铁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滚下台阶。

“少、少帅……”赵永禄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少帅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张瑾之依旧没看他,而是转身面向黑压压的人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乡亲们,我是章凉。”

死寂。连婴儿的啼哭都止住了。

“我宣布三件事。”张瑾之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赵家屯所有耕地,重新丈量,按户分田。每户按人口,成人一人三亩,十五岁以下孩童减半。多余的田,政府按市价赎买。”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有人不敢相信地掐自己大腿。

“第二,地租从今日起,最高不得超过收成的三成。过去三年多收的租子,限期一个月内退还佃户。”

“第三,”张瑾之终于转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跪伏在地的赵永禄,“凡阻挠土地改革、欺压百姓、抗命不遵者,严惩不贷!强占民田者,田产充公!逼死人命者,以命抵命!”

赵永禄浑身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少帅饶命!少帅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地我都交!租我都退!求少帅开恩……”

“晚了。”张瑾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刘厅长。”

“在!”刘尚清上前一步。

“赵永禄强占民田、盘剥百姓、逼死人命、抗命新政,按《东北土地改革暂行条例》,该当何罪?”

刘尚清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按条例第七条:凡地主豪绅,抗拒土地改革、迫害农民者,没收全部田产、浮财,土地分配农户,浮财充作公产。按条例第九条:逼死人命者,移交司法,查实即处极刑!”

“那就办。”张瑾之看着瘫软如泥的赵永禄,“赵家家产全部查封,土地立即丈量分配。赵永禄本人押送奉天,交由高等法院审判。这些助纣为虐的家丁,”他扫过那几个抖成一团的黑衣汉子,“一并拿下,按胁从论处。”

卫兵们冲上前,将赵永禄和家丁们反剪双手按倒在地。赵永禄突然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少帅!我堂兄在省政府当科长!我表舅是东北军于芷山旅长的连襟!你不能……”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张瑾之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今天也救不了你。”

他重新面向人群。那些麻木的脸上,此刻像被投入石子的死水,荡开一圈圈复杂的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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