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内患已除(加更求五星)(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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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击垮了,他瘫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借口,在铁一般的事实和长辈冰冷的指责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章作相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瘫坐在地的熙洽,眼神更冷:“熙洽,前清贵胄,国家待你亦不满。少帅改革,触及旧利,你心有不满,可以理解。但你不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里通外国,为虎作伥!不该怂恿煽动,图谋不轨!更不该,在国难当头之际,为一己私利,行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你,还有何话说?”

熙洽浑身一颤,抬起头,脸上已无半点人色。他知道,在章作相,或者说在章凉那里,他这条命,恐怕是保不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辩解、任何求饶,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最后的一点精气神也消散了,颓然低下头,喃喃道:“罪员……无话可说……任凭……少帅发落……”

“带下去。”章作相挥了挥手,不再看他们一眼。

门外如狼似虎的卫兵立刻涌入,毫不客气地将失魂落魄的章学成和瘫软如泥的熙洽架了起来。没有捆绑,甚至没有过多的呵斥,但那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和冰冷的态度,比任何绳索和镣铐更让人绝望。

“族叔!族叔!让我见少帅一面!我要见他!我要跟他说!我是被逼的!我是被蒙蔽的!”章学成在被拖出门口时,突然挣扎着,哭喊起来,涕泪横流,风度全无。

章作相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对旁边一名副官低声吩咐:“清理这里,所有文件、物品封存,仔细检查。另外,通知冯旅长、马旅长,可以按计划进驻长春,维持秩序了。”

“是!”

章学成和熙洽的哭喊、哀求、挣扎,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泛起多少。办公室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着烟味、绝望与野心的腐朽气息。

章作相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天色已经微微泛白,黎明即将到来。他望着吉林城在晨曦中逐渐清晰的轮廓,脸上那公事公办的漠然终于褪去,露出一抹深沉的疲惫和痛心。

“家门不幸,国贼当道啊……”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摇了摇头,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这个刚刚上演完一场权力与背叛、野心与末路短剧的房间。

几个小时后,一列戒备森严的专列,在凄冷的晨雾中,驶离了吉林站,向着奉天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被厚重的帘子遮挡,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月台上,只有少数得到通知的高级军官肃立送行,人人面色凝重,眼神复杂。他们知道,吉林的天,在经历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凌晨后,彻底变了。

奉天,帅府地下,特别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光线来自头顶惨白的瓦斯灯。空气冰冷,带着淡淡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墙壁是坚硬的花岗岩,吸音材料覆盖了大部分表面,让任何声音都显得沉闷而压抑。

章学成和熙洽被分别关押在相邻的、同样规格的囚室里。没有刑具,没有叱骂,甚至没有审讯官。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墙角一张简陋的铁床。但这种极致的安静、隔离和未知,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死亡的恐惧,前途未卜的绝望,过往野心的反噬,如同无数只毒虫,啃噬着他们的神经。章学成蜷缩在铁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无声流泪,时而恐惧地颤抖。熙洽则靠墙坐着,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无声滑开。没有预想中的凶神恶煞,只有两名穿着普通军装、面无表情的军官走了进来。一名军官手里拿着纸笔,另一名则空着手。

“章学成(熙洽),”拿纸笔的军官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们是奉少帅命令,前来问话。希望你们如实回答,不要有任何隐瞒,也不要试图说谎。这关系到对你们最终的处理。”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但这种平淡,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因为他们知道,对方掌握的东西,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问话开始了。从最初接到日本人暗示时的心理活动,到与熙洽的每一次密谈内容;从如何以“稳定”为名进行部队调动,到对冯占海、马占山等人的监视安排;从对张瑾之伤势的猜测和野心的滋生,到对未来的种种盘算甚至幻想……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起初,章学成还试图狡辩,试图将责任推给熙洽,推给日本人,推给“形势所迫”。但在审讯官平静地抛出几段他与熙洽密谈的录音片段(虽然做了变声处理,但内容清晰得让他魂飞魄散),以及几张他手下与日特间接接触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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