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龙颜大怒（1 / 2）



碧海苑花船刺杀事件，一共死了四百多人。

其中两百多人，都是花船上的仙姑道童。

十玉的尸体，沈驭特意令人秘密带走。

不做杀手处理，也不做路边的无辜百姓处理。

而后，他和顾棠梨藏在暗处，看着跟在白萱萱身旁下来的于雨蝶面如死灰，在那东张西望，到处找人。

两个时辰后，宫中大怒。

沈应览和顾槐序，还有中书省和门下省的大官们连夜进宫。

没多久，京兆十二卫的正将，也跟随各自的上将军入宫。

顾晔博所在的穿云营属于右翊卫府衙。

沈昴所在的天武营，和沈驭之前入直的骁羽营，都属于左翊卫府衙。

皇帝雷霆震怒，书案上的书摔了京兆府尹焦昊海一脸，又指着几大城门校尉和长安防务痛斥，最后，拾起地上一本弹回来的书，摔向了左翊卫上将军郭象水。

碧海苑所在的坊，在郭象水的管辖范围，这次出了这样大的事，他难辞其咎。

左翊卫府下的四大巡守卫正将不敢吱声，跪在郭象水身后，脑袋压得极低。

郭象水神情紧绷，脸色很难看。

他用余光去看站在一旁的“顾槐序”。

被召入宫之前，史和家着急跑来找他，同他说，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顾槐序的那个好女儿和人斗狠。那些人都是冲着顾棠梨来的，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皆因顾棠梨而受罪。他只要将这些如实禀告皇帝，那么左翊卫府此次的疏忽之罪不会被皇帝重责。

说？

不说？

说，可能会得罪顾槐序和那身后那班官员。

不说，那他自己会完蛋。

这么大的事，不严惩个几人，皇帝心里的火下不去。

那就，说！

郭象水下定决心，看向皇帝：“启禀皇上，末将有下情回奏！”

皇帝又在骂焦昊海，闻言瞪向他：“说！”

“今夜之事，末将不敢推诿，定宁坊确属臣巡防所辖，出了这等泼天大案，末将纵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只是，末将斗胆，有一事不得不奏明圣听！”

郭象水看了一眼沈应览，继续道：“陛下，今夜这些杀手，他们并非寻常盗贼，目的也不在劫掠财物，他们出动如此庞大的人手，以花船为障，那么多酒楼茶肆不选，却只选中了碧海苑，且最先攻击的目标只有一个，碧海苑最大的雅间！”

皇帝道：“你是什么意思。”

郭象水道：“陛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和滥杀！对方下手的目标，乃吏部尚书顾大人的女儿，顾棠梨！”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立在门口的内侍，都朝沈应览看去。

沈应览面淡无波，平静站着，眉眼从容：“郭将军，证据呢，你张口便来？”

郭象水道：“现场还有大量幸存者，他们可以作证，那些乔装打扮成仙姑和道童的人，一来便直言，他们要刺杀的人只有顾棠梨！”

皇帝目光如鹰，看向沈应览：“顾卿，你的女儿近来是非真不少啊。”

沈应览出来，抬手作揖：“陛下，小女容貌出众，冰雪聪明，又得我盛宠，自小便招人妒忌，是非难免多了点。树大招风，靶子立在这，谁若有不顺心不如意的，皆往这靶子上一指即可。但今夜这么大的事，小女背不起这锅！郭将军既说有人证，那么，就让郭将军将人证找来，对一对即可。”

帝王身边一个年老的官员忽然道：“顾大人，如若人证对过，的确是你女儿招惹的是非，你且当如何？”

“看陛下想要如何。”沈应览看向皇帝。

皇帝眼眸深，沉沉看着他。

忽地，皇帝一顿，目光朝一旁的顾槐序看去。

平常这个时候，沈应览早就出来落井下石了。

郭象水也想到了这一点，目光看着顾槐序。

他刚才便有想到，得罪顾槐序不可怕，大不了今后，他站队去定远侯那一边。

定远侯那边的人，哪个不是得罪了顾槐序的？

顾槐序的神情同样平静，将皇帝看来，他也出列，毕恭毕敬：“陛下。”

“沈卿，你怎不说话？”皇帝道。

“臣不知说什么。”

“你如何看？”

顾槐序看了眼沈应览，淡淡道：“陛下，臣认为，不管顾大人的女儿做了什么，都当处死！”

殿内除了沈应览外，所有人大惊，连皇帝也道：“沈卿，你在说什么？！”

顾槐序道：“此事一分为二去看。一，若是顾大人的女儿去外招惹是非，与人逞凶斗狠，才发生了今夜这大案，那么，她该死。二，若是顾大人的女儿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被人嫉恨，那么，她更该死。祸国殃民的祸水，留不得！”

沈应览暴怒，站起身指着他：“沈应览，你别太过分！”

顾槐序冷哼：“怎么，那么多百姓无辜惨死，不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