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讨个说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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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围上来,想摸摸粮袋,又怕碰坏了似的,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兴奋地尖叫。

这是他们活着的希望,没有人是不高兴的。

赵铁柱等人被相熟的伙伴捶打着肩膀,憨厚的笑容里满是自豪。

赵卫冕抬手压下沸腾的声浪,他的脸被寒风冻得有些发青,但眼神依旧沉静。

“村正,李童生,带人清点入库,仔细些。”

“受伤的兄弟们,扶到李大夫那里好生照料。”

“其他人,帮忙卸车。”

没有多余的话语,但这份胜利后的井然有序,更让众人心折。

丫丫挤到最前面,仰头看着赵卫冕,眼圈红红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二哥”。

赵卫冕对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了,回家。”

……

相比较白狼山的激动,钱府则是笼罩在一片乌云中。

厅里沉重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钱广源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面沉如水,手里一串紫檀佛珠捻得飞快。

下首,胡大佝偻着身子,脸上惊魂未定,正将老鸦口的惨状和那句“口信”,再次细细禀报。

厅堂两侧,坐着几位闻讯赶来的县里的头面人物。

绸缎庄白老爷,粮行孙掌柜,茶庄赵东家,还有盐铺的邱老板。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眼神中除了惊疑,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惶恐与同病相怜的愤懑。

“……那些人凶悍得紧,配合默契,不像是寻常山贼。”

“领头的那人戴着破皮帽,声音沙哑,说什么‘孝敬那位’……”

胡大声音发颤。

“够了。”

钱广源猛地将佛珠拍在桌上,发出沉闷一响,胡大立刻噤声。

“金魁,好一个金魁。”

钱广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额角青筋跳动。

“八千多斤粮食,三十护卫死伤大半,他这是要断我钱家的根基,要我的老命。”

粮行孙掌柜捻着山羊须,脸上愁苦之色更重,“此事骇人听闻。”

“本来前些日子,北边商路不畅,南边几处货栈也遭了乱兵洗劫,今年生意实在艰难。”

“我们才不得不向荡荡山递话,恳请看在多年情分上,稍稍宽限,或减免些例钱,也是实属无奈。”

“谁曾想,竟招来如此狠手。”

他这话,既是为钱家抱不平,也是为自己和其他几家之前的“请求”解释,更透出对荡荡山翻脸无情的恐惧。

茶庄赵东家接口,语气带着后怕与不忿,“孙掌柜说的是啊。”

“如今边境不稳,商路时断时续,茶叶压在库里卖不出去,资金周转已是捉襟见肘。”

“我们低声下气去求个缓和,原以为金大当家总能体谅一二,万没想到,他竟用这等血腥手段回应。”

“这哪里是立威,分明是要绝了我们的生路。”他越说越激动。

“钱老爷,您这次损失最重,若忍下这口气,下次他金魁的刀子,就该落到我们其余几家头上了。”

绸缎庄白老爷也沉声道,“钱老板,赵老板所言甚是。”

“他们这已不是收例钱,是明抢,是屠杀。”

“若我等今日退缩,明日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金魁敢如此,不过是仗着背后有冯将军。”

“可冯将军也要靠商路通畅,物资流通,才能,咳咳……”他谨慎地顿了顿,“才能维持局面。”

“如今荡荡山行事如此酷烈,已是杀鸡取卵,长久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盐铺邱老板胆子稍大,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钱老爷,还有诸位,眼下确是个两难境地。”

“硬碰硬,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也投鼠忌器,但坐以待毙更不行。”

“依鄙人愚见,咱们不如,联名备一份厚礼,不是给荡荡山,是直接求见冯将军麾下能说得上话的吴爷或者其他管事。”

“陈明这边的利害,就说边境不靖,商路维艰已是实情,荡荡山再如此涸泽而渔,恐令往来商旅彻底断绝。”

“届时莫说‘孝敬’,便是边地日常所需怕也难以为继。”

“请冯将军看在长远份上,出面约束一下金魁。”

“至少,让他行事留有一线,也好让我等有个喘息之机,慢慢筹措。”

这话听起来是想走“上层路线”,诉苦加威胁(断绝商路)。

但归根结底,还是想把损失最重、理应最愤怒的钱家推到前面去当这个出头鸟。

钱广源是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其中算计。

他心中怒极,面上却反而平静下来,重新捻起佛珠,目光冷冷扫过几人。

“诸位的意思,钱某明白了,生意艰难,大家同病相怜,钱某岂能不知。”

“前番请求减免,钱某也是其中一人。”

他这话点明自己也是“受害者”兼“倡议者”,撇清独自惹祸的嫌疑。

“如今看来,是咱们都错估了金魁的胃口,也错估了,某些人的耐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讥诮与深深的疲惫。

“冯将军那边,军务为重,岂会因我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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