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两首新歌(1 / 2)
阿嬷等孩子,老栓等儿子,都是一样的盼头。
他找了公社办公室最好的方格稿纸。
是上次公社书记奖励他的,他一直没舍得用。
捏着钢笔,一笔一划地抄《阿嬷》的歌词。
抄到“她生了一个又一个,都被号角的呼声吹走了”时,钢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他想起老栓跟他说过,儿子走的那天,也是吹着号角,儿子背着背包跑,老栓在后面追,没追上,只捡到儿子掉的军帽。
“这歌词写的,就是老栓的心事啊,”李向南擦了擦眼角,继续抄,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扰了这份沉甸甸的念想。
抄完《阿嬷》,他又翻到另一张照片。
地质队的王师傅,赵教授跟他说过,王师傅为了找铁矿,在山里待了十年,摔断过腿,落下了病根,临终前还攥着块矿石说:“想看看新中国的麦子,是不是比山里的草还密。”
李向南翻开笔记本的另一页,上面记着《如愿》的歌词,他盯着“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这一句,手指在纸上摸了摸。
王师傅没看到的“甜”,现在绿水桃源的人享到了,这就是“活成你的愿”啊。
他抄歌词的时候,钢笔没水了,就用唾沫润了润笔尖,继续写,纸页被蹭得有点皱,他就用手掌轻轻压平。
这不是普通的歌词,是要唱给先烈听的,得郑重。
抄完最后一句“与你相约一生清澈,如你年轻的脸”,他把稿纸叠好,放在胸口,对着油灯愣了半天。
他怕选的歌太沉重,红英唱不出。
又怕歌太轻,对不起那些牺牲的人。
直到油灯烧了半盏,他才下定决心:“就这两首,得让红英知道,她唱的不是词,是人心,是念想。”
抄完歌词,李向南揣着稿纸,往李红英住的小屋走。
雪还没停,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他走得慢,怕稿纸被风吹坏。
到了小屋门口,他听见里面有小兵的笑声,推开门,看见付小龙正陪小兵玩“开拖拉机”,李红英坐在旁边缝衣服,手里拿着块蓝布,是给小兵做新棉袄的。
“红英,”李向南把稿纸递过去。
你看看这两首歌,试试能不能唱。
咱去地区,不是为了拿奖,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咱现在的好日子,是咋来的。
这歌里的阿嬷,就是老栓这样的人。
这歌里的“你”,就是王师傅这样的先烈。
你唱的时候,想着他们,就不会慌。
李红英接过稿纸,逐字逐句地读,读到《阿嬷》里“和平来了他们走了,她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时,眼泪“啪嗒”滴在稿纸上,晕开了“和平”两个字。
她想起邻村的老奶奶,儿子走后,老奶奶每天都把儿子的棉袄晒在院子里,说“等他回来穿”,直到棉袄晒得发白,也没等回人。
“向南哥,我能唱,”李红英抹了把眼泪,清了清嗓子,试着唱:“儿时我常常听人说,裹着小脚的那个,是困在深山里的阿嬷……”
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缅怀,像阿嬷在跟人念叨心事,李向南听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付小龙和小兵也停下了玩闹,安安静静地听着。
可问题很快就来了。
去地区汇演不能清唱,得有伴奏。
李向南会哼调子,能跟着李红英一起唱,可曲谱怎么写?
他拿着稿纸,在上面画横线,试着标“哆来咪”,画了擦,擦了画,纸都被擦破了好几张,桌角堆了一堆揉皱的纸团,都是他画错的“谱子”。
有一次,他好不容易画完一段,让周海生用二胡试拉,结果拉出来的调子跟他哼的完全不一样,周海生憋笑着说:“向南,你这哪是谱子,是暖棚的支架图吧?咱没学过这个,瞎琢磨也没用。”
两人正对着纸团发愁,刘兵推门进来了。
他听说李红英要去地区汇演,特意来问问准备得咋样,一进门就看见满桌的纸团和李向南愁眉苦脸的样子。
“咋了这是?为了啥愁成这样?”刘兵拿起一张纸,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横线。
这是想编伴奏?
李向南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没谱子,去地区只能清唱,肯定不行。可咱没人会写谱,红英的嗓子再好,没伴奏也撑不起来。这两首歌这么重要,不能毁在伴奏上。”
刘兵眼睛一亮,突然拍了下大腿。
“我有个中学同学,叫陈敬之,三十出头,省音乐学院毕业的,现在留校教作曲,专业得很!当年他写的《山村谣》,
还在地区比赛拿过一等奖呢!我前阵子还跟他写信,他说现在搞创作总觉得缺了点‘地气’,想找机会去农村看看。
这不正好?他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李向南愣了一下,有点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他是大学老师,肯定忙。”
“不麻烦!”刘兵笑着说。
陈敬之老家也是农村的,他爹以前是村支书,最待见咱这种接地气的歌。
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城找他,把歌词和红英的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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