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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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屏障?

陈长安没有犹豫——也没有时间犹豫。灵魂之火本能地扑向那道裂缝,焦黑的万魂幡被灵魂之火包裹,一同撞了过去。

刺目的白光。

撕裂般的痛楚。

不是肉体的痛——他没有肉体——而是灵魂被强行拉扯、重塑、塞进某个容器的痛。

陈长安“失去意识”了。

或者说,陷入了更深的混沌。

痛。

头痛,喉咙痛,全身酸痛。

陈长安艰难地睁开眼。眼皮很重,像是粘在了一起,他用了很大力气才睁开一条缝。

模糊的光。

不是天雷的刺目白光,也不是黑暗中的微光,而是……油灯的光?昏黄的、摇曳的、带着烟味的光。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首先看到的是屋顶——木结构的房梁,铺着青瓦,瓦缝里长着蛛网。一盏油灯挂在中央的横梁上,灯芯很短,火苗微弱,灯油快烧干了。

他转动眼珠。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木床,他正躺在上面;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缺口的陶碗;一把椅子,椅腿用绳子绑着加固;墙上挂着一幅已经褪色的三清画像,画像前有个小香炉,里面的香灰满了,但没有插香。

空气里有霉味、灰尘味,还有一种……中药的苦味。

这是哪?

陈长安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全身就传来剧烈的酸痛,尤其是头,像要裂开一样。他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

就在这一刻,混乱的记忆碎片像洪水般冲进脑海。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是另一个人的。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穿着破旧的道袍,住在这个道观里。师父是个严肃的老道士,师兄们比他大几岁。道观很穷,香火不旺,师徒几人靠种菜和偶尔的法事过活。然后……战争爆发了。

记忆画面跳跃:师父在院子里长叹,师兄们义愤填膺地争论。某天清晨,师父带着所有师兄下山了,只留下最小的他看家。

“长安,你年纪小,留在观里。等我们打跑了鬼子,就回来。”

“师父,我也想去……”

“听话。道观总要有人守着。”

他们走了。

少年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道观,每天扫地、做饭、上香、念经。有时候站在山门口,望着下山的路,希望看到师父师兄们回来。

但他们一直没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道观越来越破败。粮食快吃完了,香火彻底断了。前几天下雨,少年淋了雨,回来就病了。发烧,咳嗽,浑身发冷。没有药,没有人照顾,他躺在床上,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在某个深夜,油灯即将熄灭时,他停止了呼吸。

记忆到此为止。

陈长安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屋顶的蛛网,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些记忆……不是他的。

但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到他能回忆起少年扫地时竹帚的触感,做饭时灶火的温度,等待时心里的焦灼。

还有那个名字——长安。

和他一样的名字。

巧合?

不,不是巧合。

陈长安突然明白了。

穿越。

这个词从记忆深处浮现——不是这个世界的记忆,是他原来世界的记忆。他是番茄小说的忠实读者,看过无数穿越题材的小说:车祸穿越,触电穿越,睡觉穿越……而他,是被天雷劈穿越的。

不是穿越到古代,也不是穿越到异世界,而是……平行世界?

1937年8月3日。金陵城。紫金山。偏僻道观。十六岁小道士。

这些信息从融合的记忆中提取出来,组合成一个令人心悸的时空坐标。

1937年8月的金陵城。

再过四个月,就是金陵大屠杀。

陈长安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比万魂幡转化的灵气还要冷。

他挣扎着坐起来——这次成功了,虽然浑身酸痛,但至少能动了。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瘦小,穿着破旧的灰色道袍,布料粗糙,打了几个补丁。手臂细得像麻杆,皮肤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手很小,指节突出,掌心有薄茧——是常年干活留下的。

这不是他的身体。

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流淌着两种“存在”:一种是原身残存的印记——那些记忆、习惯、情感;另一种是他自己的灵魂——深蓝色的、经历过天劫淬炼的、带着万魂幡印记的灵魂。

两者正在缓慢融合。

就像两杯水倒在一起,起初界限分明,然后逐渐混合,最后成为一杯新的水。

这个过程带来剧烈的头痛和混乱感。陈长安抱住头,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失去意识,可能会永远迷失在两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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