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哟,跑我这狗窝来闻味了?(1 / 3)
破土房内,热气腾腾。
那口缺了半边的破铁锅,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
赵山河没含糊,侵刀上下翻飞。
狍子肉瘦,但架不住这只秋膘贴得厚啊!
他专门挑了肋排和后座那一块带着寸厚白膘的肉,切成了麻将大小的方块。
“滋啦——!”
虽然没有豆油,但这狍子肚子里的板油是现成的。
切碎的板油扔进烧热的铁锅里,瞬间化开,一股浓郁的、霸道的荤油香气,像一颗炸弹,在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里轰然炸开!
“咕咚。”
正在烧火的林秀,没忍住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炕上的妞妞更是馋得直接趴在了锅台边上,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那肉长翅膀飞了。
“媳妇,加雪水!大火炖!”
赵山河一声令下。
肉块下锅,在热油里翻炒至变色,发出诱人的“滋滋”声,随后加上雪水,盖上那个破锅盖。
没过半个钟头。
咕嘟……咕嘟……
随着锅里汤汁的翻滚,一股根本压不住的野味奇香,顺着破门缝、顺着烟囱,毫不讲理地飘了出去,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横冲直撞!
“熟了!”
赵山河掀开锅盖。
白色的热气升腾而起。
那暗红色的狍子肉在油汤里翻滚,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金黄色油花,每一块肉都吸饱了汤汁,颤巍巍的。
而在锅边,一圈白胖胖的死面卷子吸足了肉汤,底部煎得焦黄,看着就流口水。
“来,妞妞,这块肥的给你!”
赵山河夹起一块带着颤巍巍肥膘的肉,吹了吹,塞进女儿嘴里。
“呜!烫……”
妞妞烫得直吸气,但小嘴闭得死死的,舍不得吐出来。
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那久违的肉香冲击着味蕾,小丫头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含糊不清地喊着:“爹……好香!比过年还香!”
“秀儿,你也吃。这块是后座肉,嫩!”
赵山河又夹了一大块全是瘦肉的给妻子。
林秀捧着碗,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当家的,这也太糟践了……这么多肉,能换多少棒子面啊……”
她心疼。
这一顿肉,要是拿到黑市上去换粗粮,够全家吃一个月的。
“吃!”
赵山河脸一沉,霸气地把肉按在她碗里:
“跟着我赵山河,以后这就是家常便饭!你要是省着不吃,就是打我的脸!”
林秀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终于咬了一口。
真香啊。
香到了骨子里,暖到了心坎上。
……
与此同时,老赵家。
这里的气氛,比刚办完丧事还要凄惨三分。
屋里冷得像冰窖。
因为没人挑水,水缸早就见了底,连口润嗓子的凉水都没有。
因为没人劈柴,灶坑里塞的是带雪的湿木头,只冒黑烟不起火,呛得满屋子都是味儿,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哎呦……疼死我了……妈……救命啊……”
东屋炕上,老三赵山林正蜷缩在那,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
他的右手手腕呈现出一个恐怖的扭曲角度,肿得像个紫黑色的发面馒头——那是被赵山河硬生生拧断的。
还有他的脸,鼻梁骨粉碎,整张脸肿得连五官都分不清了。
他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每喘一口气都牵动着伤口,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把身下的被褥都湿透了。
因为舍不得花钱去医院接骨,老娘李翠花只是找村里的兽医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现在药劲过了,骨头碴子磨着肉,疼得他在炕上直打滚。
“别叫了!叫魂呢!”
旁边,老二赵山海裹着两层旧棉被缩在炕头,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那身为了相亲准备的中山装还没干,全是粥印子和血迹,散发着一股怪味。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体面了。
他脑子里全是赵山河临走前那句“流氓罪”,吓得他只要听见一点风吹草动就浑身哆嗦。
“妈!这屋里怎么这么冷?饭呢?我想喝口热粥都没有?我要饿死了!”
赵山海烦躁地用脚踢着墙。
“喝喝喝!就知道喝!那半缸子面都让你大哥那个土匪抢走了!咱家这几天连耗子都没食儿吃!”
老娘李翠花跪在地上吹火,被烟呛得眼泪直流,满脸黑灰,狼狈得像个要饭婆子。
她一边咳嗽一边骂:
“作孽啊!那个杀千刀的白眼狼!这是要活活冻死咱们娘几个啊!老天爷咋不打个雷劈死他!”
看着废了的老三,看着吓破胆的老二,李翠花心里那个悔啊。
不是悔把老大逼急了。
是悔没在赶走那个煞神之前,先把他腿打断!让他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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