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执法殿对质(2)(1 / 4)
三个问题抛出去,殿内又安静了。
这回连刘峰都放下了茶杯,饶有兴趣的抬起头来。
而幽泉的眼皮则微微跳了一下。
陈野则没有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紧接着开口道:“念儿确实由血莲坑深处的万年尸...
血湖的涟漪尚未平息,管事院的地砖却已寸寸迸裂。
不是风,不是震,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意志在苏醒——它不喧哗,不咆哮,只是轻轻一落脚,便让整片土地记起了自己曾被多少尸骨浸透、被多少怨念腌渍过。
刁庸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有只手正从内里攥紧他的气管。他想说话,可嘴唇只抽搐着张开一道缝;想运转灵力护体,可丹田中那团温热的方鹤之气,此刻竟如冻僵的泥浆,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他眼珠死死凸出,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倒映着灵力仰起的脸:白净,稚嫩,睫毛长得过分,嘴角甚至微微翘着,仿佛刚吃完一块桂花糖藕,正回味那点甜意。
可这双眼睛里没有光。
没有怒火,没有悲悯,没有戏谑,也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空。
比血湖更沉的空,比古尸眼窝里熄灭千年的磷火更冷的空。
“道歉。”灵力又说了一遍,声音依旧软糯,像含着半颗蜜饯。
周棠挣扎着往前扑了一步,却被陈念一把扣住手腕:“别过去!”她声音嘶哑,袖口蹭过脸颊时,擦下一道灰痕,混着干涸的血痂。“柳烟……你听我说——”
话音未落,灵力忽然抬手。
不是打,不是掐,只是五指虚张,朝刁庸面门轻轻一拢。
嗤——
一声极轻的、类似湿布撕裂的声响。
刁庸脸上那三层叠得严丝合缝的肥肉,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下去。不是皮肉被削,而是整张脸的骨骼、筋膜、脂肪,乃至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都在同一瞬失去了支撑。他眼窝深陷,颧骨刺出,下颌关节发出咔哒脆响,整个人凭空矮了半寸,活像被抽掉了脊梁的纸扎人。
“啊——!”
终于,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冲破喉咙。
不是疼,是恐惧蚀穿了神魂。
他看见了——就在灵力五指收拢的刹那,自己视野边缘浮出无数道灰影:有断颈悬首的女修,有腹破肠流的少年,有半边脸烧焦只剩眼白滚动的老者……全是这些年被他借故罚入柴房、克扣丹药、暗中折辱致死的外门弟子。他们没一个开口,只是静静站在刁庸身侧,腐烂的手搭在他肩头、腰间、膝弯,指尖所触之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皲裂、剥落,露出底下森白泛黄的骨。
“不……不关我事……是赵执事让我……”刁庸涕泪横流,下巴抖得上下磕碰,“是他叫我盯紧周棠……说她身上那味药香……能炼‘清心涤魄露’……能治赵执事儿子的走火入魔……”
灵力歪头,认真听着。
然后,他松开了手。
刁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却连瘫倒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蜷缩着抽搐,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他脸上塌陷的皮肉并未复原,反而持续萎缩,耳垂干瘪如纸,鼻翼塌成两片薄片,连喘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嘶声。
“赵元方。”灵力把这三个字念得很慢,舌尖抵着上齿,像在咀嚼一枚生涩的青果。
周棠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柳烟!赵执事是内门庶务堂首席,掌着宗门三成灵脉分配权!你不能——”
“他打你了。”灵力忽然打断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棠左颊那块淤青上。指尖缓缓抬起,停在离她皮肤半寸之处,一缕灰白雾气自他指端游出,蛇一般绕着那片青紫盘旋三圈,随即无声渗入。
周棠浑身一颤。
那处淤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消散,连带着她手腕上被粗绳勒出的血痕也渐渐变淡,最后只余一道浅浅白印。
可灵力没看她舒展的眉头,只盯着她眼底深处未散的惊惶。
“疼吗?”他问。
周棠怔住,下意识摇头。
灵力却轻轻摇头:“骗人。”
他忽然伸手,不是碰她,而是拂过自己额角——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细如发丝,若不凑近根本看不见。那是很久以前,在血湖最深处,某具金丹古尸暴起反噬时,一缕残存尸煞擦过他眉骨留下的痕迹。
“疼的时候,要喊出来。”灵力说,“父亲说过,不喊,疼就永远长在骨头里。”
周棠喉头剧烈滚动,眼泪终于砸下来,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灵力看着她咬破的唇角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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