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落下的东西(1 / 3)
朱椿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什么?”
“要不要递折子,表个态?”
朱椿失笑。
“表什么态?怕自己不够显眼?”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楚王不是输在胆子小...
他将信纸缓缓折好,重新放回信封,指尖在封口处停顿片刻,仿佛要确认那上面是否还残留着某种未被言明的余温。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云层低低压着屋脊,檐角铜铃被风撞得轻响,一声,又一声,像是催促,又像是试探。
“叔父,”朱标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却更沉,“若查路,必牵连甚广。”
“牵连本就已广。”朱瀚道,“只是此前无人点破,故而如雾中行路,彼此不见,却踩着同一道泥印。”
朱标垂眸,目光落在案角那只木匣上——旧封条、残符、三份奏子、还有那封无名信,全在里面。它们彼此不说话,却早已连成一线,线头一端系着水底浮尸,另一端,正勒紧某人的咽喉。
顾清萍悄然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册薄册,纸页微黄,边角卷起,显是常翻之物。“殿下,这是工部三年前调拨记录的抄本副页。”她将册子翻开,指尖点向其中一页,“此处记‘永乐十三年秋,调铁件三十具,由城西老仓启运,经永安桥渡,入北盐仓’——可永安桥下水浅,载重船根本无法通行。”
朱瀚抬眼:“桥下有暗渠。”
顾清萍点头:“正是。但暗渠图纸,只存于旧制水工册第三卷第七页,且标注‘非汛期禁用,违者革职查办’。”
朱瀚没说话,只伸手,从袖中取出那卷旧制水工册——并非原本,而是另抄的一册,纸色稍新,字迹却与原册分毫不差。他翻至第七页,指腹划过一行小注:“渠口宽三尺二寸,深四尺七寸,石砌,内嵌铁环十二枚,每环距五步,承重不可逾千斤。”
“铁环?”朱标眉头一蹙。
“对。”朱瀚合上册子,“不是为拉纤,是为挂链。”
“挂什么链?”
“挂箱。”朱瀚答,“挂拆散的铁件箱。一箱不过百斤,十二环,一轮可挂十二箱,两轮便是二百四十件——恰好是账上‘三十具’所拆之数。”
屋中静了一瞬。
顾清萍忽而道:“那浮尸靴底的残符……不是磨去一半,是被人刮掉半边,只留‘井’字底。”
朱瀚看向她。
她继续道:“旧制水工署,凡经手暗渠修缮者,皆以‘井’字为记。上半截为职衔,下半截为编号。此人编号是‘六十七’,三年前病故,实则……被调去了北盐仓做守库账房。”
朱标呼吸微滞。
“所以,”他缓缓道,“他死前,把最后一段路,刻进了自己靴底。”
“不。”朱瀚摇头,“他刻的是起点。”
“起点?”
“永安桥下,暗渠入口,”朱瀚目光沉静,“就在桥墩西侧第三块青砖之下,砖面有细微刮痕,形如‘井’字缺角。”
朱标霍然起身,却未走动,只站在原地,手指攥紧案沿,骨节泛白。
“我不能亲自去。”他声音发紧,“若我去了,就是东宫授意,是太子僭越,是逼宫前兆。”
“你不必去。”朱瀚道,“只需让人‘偶然’发现。”
“谁去?”
“户部清吏司。”朱瀚说,“他们昨夜刚进过城南宅院,今晨便该顺藤摸到桥下——这不是安排,是必然。”
朱标怔住。
顾清萍却已明白:“他们查账,查到永安桥渡这一笔时,自然要核验路线。而路线不通,必查暗渠;查暗渠,必查入口;查入口,必见刮痕。”
“刮痕是谁留的?”朱标问。
“是他自己。”朱瀚道,“三年前埋下的伏笔,只为今日有人能认出那一刀。”
话音落,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窗纸簌簌轻颤。檐铃连响三声,清越而短,像一声叩门。
陈述无声入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只油纸包。
朱瀚接过,未拆,只掂了掂重量。
“桥下那块青砖,”陈述低声道,“今早巳时三刻,已被户部清吏司的人撬开。砖下有铁匣,匣中是一叠纸,全是手绘的暗渠走向图,标注了七处中转点、四次换装时辰、三次避巡更次——最后一页,画着北盐仓后墙那道填灰墙缝,旁边小字:‘灰下有门,门后即库。’”
朱标闭了闭眼。
“他们已经看到了。”
“不。”朱瀚纠正,“他们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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