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行军布置！（1 / 3）



燕云路，析津府。

中军大帐。

木柱支壤，上挂一幅行军堪舆图，下垂铺开。

（析津府在幽州，就是以后的BJ）

（圈出来的区域，基本上就是开疆拓土的区域，左下部分是西夏疆土，右上部分...

御书房内，斜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密的光栅，像一张疏而不漏的网。赵伸搁下朱笔，指尖微顿，抬眼望向江昭——那少年正垂首立于阶下，肩线绷得极直，却掩不住耳根悄然漫上的薄红。他手里攥着的婚帖，纸角已微微起毛，显是反复摩挲所致。

“珣儿。”赵伸声音不高，却如古钟轻叩，余韵沉沉，“你既递了帖，便不是玩笑。”

江昭喉结微动，抬眸一瞬，又飞快垂下，只将手中帖子双手奉上：“陛下明鉴……此帖，并非臣妄为，实是……实是母亲亲手所拟，命臣面呈御前，求陛下朱批。”

赵伸未接，只静静望着他。片刻后，忽而一笑：“你母亲倒会挑时候——今早内阁刚议定北伐粮秣调度，午后户部又报汴河漕运淤塞三处，你此时捧着婚帖来，倒像是专程来给朕添堵的。”

江昭一怔，随即耳根更红，忙道：“臣不敢！只是……只是此事拖不得了。”

“拖不得？”赵伸指尖敲了敲案沿，目光如刃，“朕倒不知，这天下还有比辽人铁骑压境、金国暗遣使节游说西夏残部、河北两路蝗灾初起更‘拖不得’的事。”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风过，卷起案头几页奏疏，纸页翻飞如白鸟振翅。江昭下意识伸手去按，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伶仃的一截，青筋微凸，分明是少年人尚未成型的力道，偏又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赵伸目光一顿。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雪夜，自己尚在东宫读书，江昭不过十三岁，却已随父入枢密院观政。彼时辽使倨傲，当庭讥讽大周“文弱如帛，不堪一击”，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唯见那少年踏前半步，不卑不亢道：“贵使可知，我大周汴京铸铁坊，月产火铳管三百具？新式霹雳炮，射程已逾三百步，试炮之日，震塌西角楼墙三尺？若贵使不信，明日可随臣往军器监一观——只须带足耳塞，莫吓坏了贵使的胆。”

那一日，辽使面色铁青，拂袖而去。而赵伸坐在屏风后，第一次记住了“江昭”二字。

此刻，他凝视着眼前这个眉目尚未褪尽稚气、却已敢在御前执拗陈情的少年，忽然问：“你真想娶朱氏女？”

江昭呼吸一滞，垂首，声如蚊蚋：“……是。”

“为何？”

“因……”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目光清亮如洗，“因她曾于汴河堤上，以竹筐盛米，分与饿殍；因她拒受内廷采选，却愿赴颍昌府义学教蒙童；因她手抄《齐民要术》七遍，逐字批注农时水土之变；更因……”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低下去，却愈发清晰，“因她知我夜夜伏案绘图至寅时，悄悄遣人送来的不是参汤，而是温好的牛乳，加一勺蜂蜜——她说，甜食助思，不伤脾胃。”

殿内一时寂静。

连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赵伸怔住。他见过太多联姻——顾氏嫁入郑家，为的是换取盐引专营；张氏之女许配曹氏长子，换的是西北三州马政之权；便是他自己幼时赐婚的那位郡主，亦是太皇太后亲点，只为牵制当时权倾朝野的燕达……可从未有人，将婚书写成一封饱含烟火气的、活生生的告白。

他缓缓伸手，接过那张婚帖。

纸是上等澄心堂纸，墨色沉润，簪花小楷清隽如兰。帖上未写“朱氏”，只题“江怀瑾长女，名讳不录，年十七，通《诗》《礼》，善丹青，精算学，兼习医理”。

赵伸指尖抚过“精算学”三字，忽而失笑：“你倒会藏拙——这朱氏女若只精算学，如何能算准你每月初五必至相国寺后巷买酥油饼？又如何算准你昨夜熬至四更，必在卯时初刻起身，故而差人卯时整便候在宫门外？”

江昭猝不及防，猛地抬头，眼中惊愕未褪，赵伸已将帖子翻转，背面赫然一行小字，墨迹犹新：“陛下若允，妾愿随夫君赴辽东勘矿脉，赴南海测潮汐，赴昆仑山巅观星图——此身所寄，非朱门绣户，乃万里河山。”

赵伸指尖微颤。

他霍然起身，袍袖带翻案上茶盏，浓茶泼溅于《辽东舆图》之上，墨色晕染开来，恰似一片汹涌黑云，正自北向南，滚滚压境。

“好！”他朗声而笑，笑声清越，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好一个‘万里河山’！”

他大步绕出御案，竟亲自执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