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全权大使,自可全权!(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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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昳西廊。

新村,船头。

“哗——”

浪花飞溅,挟来一阵水润,沾上丝丝凉风,让人心神为之一松。

“咳——!!”

“咳!”

“敝国小邦,久沐上国恩泽,今天使远降,不胜...

暮色沉沉压进垂花门时,顾廷烨正立在松鹤堂东次间青砖地上,玄色直裰下摆垂至足面,未束玉带,只斜斜插着一柄乌木柄短剑——那是盛家老太爷亲手所赠,剑鞘上刻着“明心见性”四字,刀锋却早已在昨夜削断三根缠丝软鞭、挑落两枚淬毒银针后,染了半寸暗褐血痕。

他没坐。盛紘端坐在紫檀嵌螺钿圈椅里,手边茶盏凉透,浮着一层薄涩茶醭。王若弗立在屏风旁,指尖死死绞着帕子,指节泛白,眼尾红肿未消,却仍挺直脊背,像一株被霜打过却未折的兰草。而盛明兰就跪在堂中蒲团上,素青褙子洗得泛灰,发间只一支白玉簪,簪头微裂,是幼时摔过一次、她自己磨了三年才续上的旧物。

堂内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晚风拨动的轻颤。

“你可知错?”盛紘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青砖。

明兰垂首,额前碎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冷的下颌:“孙女知错。”

“错在何处?”

“错在……擅闯松鹤堂,错在……当众顶撞祖父,错在……以庶出之身,妄议嫡母教养之法。”她语调平缓,字字清晰,仿佛念的不是认罪书,而是《女则》第三章。

王若弗喉头一哽,眼眶又热起来——这孩子说“庶出之身”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可谁不知她生母卫氏是盛家明媒正娶抬进门的填房?谁不知那场大火烧尽卫氏嫁妆、烧塌栖梧阁梁柱、也烧断了盛紘对卫氏最后一丝愧意?庶出?不过是活人给死人盖的棺盖罢了。

顾廷烨忽然往前踱了半步。

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极轻一声“嗒”。

盛紘眉心一跳,目光扫向他腰间短剑,又迅速收回。这位小阁老,二十二岁入内阁,二十六岁兼领都察院左都御史,三个月前更奉旨监国摄政,天子尚在东宫读书,朝中六部九卿见他需行半礼。可此刻他站在盛家祖宅松鹤堂里,竟未穿绯袍,未佩鱼符,只一身素净玄衣,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覆着薄茧的手腕——那是常年握笔、握剑、握印信磨出来的硬朗筋络。

“盛大人。”顾廷烨开口,声不高,却像一块冷铁坠入静水,“令孙女所言‘妄议嫡母教养之法’,敢问,是哪一条法?”

盛紘一怔:“这……自然是《女诫》《内训》《闺范》所载持家守礼之道。”

“哦?”顾廷烨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那《女诫》有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可盛姑娘上月替您拟的《扬州盐引稽查疏》,户部尚书亲批‘条理明晰,切中肯綮’;《内训》言‘妇言贵简’,可她为长柏兄代拟《请开恩科疏》,洋洋三千言,天子朱批‘恳切深挚,可为士林表率’;至于《闺范》所载‘妇容重端庄’……”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明兰低垂的颈项,那处皮肤苍白,一道细长旧疤蜿蜒至衣领深处——是十二岁那年为护如兰,被墨兰推下假山擦伤的,“……盛姑娘这道疤,是为护嫡姐而留。敢问盛大人,此等‘端庄’,可是《闺范》所斥之‘失仪’?”

满堂寂然。

王若弗倒吸一口冷气,手指猛地掐进掌心。

盛紘面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数次,终未吐出一字。

顾廷烨却不再看他,转身望向明兰,目光如古井深潭:“盛姑娘,本官且问你——若今日跪在此处的,是你胞兄长柏,或你堂兄长枫,因同一件事触怒尊长,盛大人会令其跪至何时?”

明兰缓缓抬眸。

烛火跃入她眼中,不灼不烫,却亮得惊人。她看着顾廷烨,也看着盛紘,看着王若弗,最后目光落回自己交叠于膝上的双手——左手虎口有一道浅白旧疤,是抄《孝经》时砚台砸落所留;右手食指指腹微厚,是常年执笔磨出的茧。

“回小阁老。”她声音清越如击磬,“若是我兄长犯此‘错’,祖父会命其抄写《朱子家礼》十遍,罚跪祠堂一个时辰,再由父亲亲自训诫。若是我堂兄犯此‘错’,祖父会令其闭门思过三日,抄《弟子规》二十遍,并赴族学听讲《礼记·曲礼》。”

她停了停,烛光在她瞳仁里轻轻一晃:“而我,已跪了两个半时辰,未进水米,未得喘息。方才祖父问‘错在何处’,我答了三条。可祖父未曾问我——为何闯松鹤堂?为何顶撞?为何‘妄议’?”

“因为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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