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萧瑀!当年之事!(1 / 3)

加入书签



刘树义目光一闪,道:“杜公难道有所交代?”

他尚未来得及与杜构沟通自己目前掌握的情况,可杜构开口就猜出他的来意,这只能说明杜如晦有所安排。

果不其然,杜构一边带他进入大理寺,一边道:“你昨...

刘家枯瘦的手指忽然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蜡黄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他盯着跳动的烛火,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枯叶刮过青砖:“多爷……您可知道,那十年里,老奴夜里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烛火猛地一颤,映得他沟壑纵横的脸忽明忽暗。

“不是怕啊……”他喃喃道,“怕一闭眼,就又回到那一日——牢房地牢湿冷刺骨,老鼠在墙缝里啃骨头,铁链拖地的声音像钝刀割肉……老爷被押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刘家顿住,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仿佛正穿过十年光阴,重新望见那个清晨。

“那不是老爷最后一眼。没怒,没痛,没不信,可最底下……是空的。”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自己心口,“空得像口枯井。他至死都没想明白,为何是旁人,偏偏是枕边人,把刀捅进他脊梁里。”

刘树义端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青筋微凸。他没打断,只将杯中冷水一饮而尽,喉间泛起一阵苦涩的凉意。

“后来呢?”他声音低沉,“你被关在哪儿?见过阿耶吗?”

刘家摇摇头,枯枝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得发白的边角:“老奴被关在西监第三间,离老爷的囚室隔了七道门、五堵墙。听狱卒说,裴寂亲自审的案,不许外人探视,连送饭都是用竹筒从门底小洞递进去……可老奴听见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几乎贴着桌面:“听见老爷咳嗽。一声,又一声……咳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肺都呕出来。他们不给药,也不给水,只说‘谋逆之人,不配养病’。”

刘树义指尖一颤,杯底磕在木案上,发出轻响。

“可最怪的是……”刘家抬起脸,瞳孔里映着烛光,竟似有泪光一闪,“老爷咳了三日,第四日,咳声没了。可第五日,第六日……整整七天,再没听见一声咳嗽,也没听见一句说话。老奴问隔壁牢里的老马夫,他说……那几日,整个西监静得像坟地。”

刘树义呼吸一滞。

“后来我才晓得……”刘家喉头滚动,声音干裂如砂纸摩擦,“裴寂命人给老爷灌了‘定神汤’——半碗加了曼陀罗与乌头的药汁,喝下去人就不醒,嘴张不开,舌头僵直,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可人还活着,心还在跳,所以审讯照常进行,口供照常录,刑具照常上……只是供词,全由狱吏代笔。”

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正的旧布巾,层层展开,露出一角褪色靛蓝——正是当年刘府仆役统一用的靛青粗布。

布巾中央,用极细的黑线绣着一个歪斜的“文”字。

“这是老爷的贴身手帕。”刘家声音陡然哽住,“他被押走时,帕子掉在门槛上,老奴趁人不备,偷偷捡了回来……可这帕子,不该在这儿。”

刘树义瞳孔骤缩:“为何?”

“因为……”刘家抬手抹了把脸,指腹粗糙得刮得皮肤生疼,“老爷从不用绣字的帕子。他嫌女气。夫人在世时给他绣过一条,他只用了三日,便塞进箱底,再没拿出来过。”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刘树义盯着那歪斜的“文”字,忽然想起卷宗里王雯儿的证词——她坚称刘文静案发前夜,曾亲手为老爷擦拭额头汗珠,用的正是这块绣着“文”字的帕子,还说老爷当时握着她的手,说“此帕伴我半生,今日赠你,以表真心”。

可若刘文静从不用绣字帕子……

刘树义猛地抬头:“那帕子,是谁放进去的?”

刘家枯槁的手指缓缓指向窗外——杜府方向。

“老奴不敢说。”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但那日午后,有个穿灰袍的僧人来过牢房后巷,说是替裴寂大人送‘安神香’。守门的两个狱卒,当晚就换了人……而那香炉,就摆在老爷囚室门口。”

刘树义霍然起身,腰间玉佩撞在桌沿,发出清越一声。

他来回踱了三步,突然停住,目光如刃:“刘家,当年你被放出大牢时,身上可带了什么东西出来?”

刘家怔住,随即浑身一震,猛地扑向床榻,掀开褥子底下三层油纸,捧出一只巴掌大的黑陶罐——罐身布满蛛网般的细纹,封泥已干裂剥落。

“老奴……老奴怕记错。”他哆嗦着撬开罐盖,一股陈年墨香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