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开一炮，就开一炮（1 / 3）



十月三十日。

瑟姆联邦东部边境，普沃茨克火车站。

天是灰色的，地是黑色的。

刚下过一场冷雨，站台上混着泥水，踩上去咕叽作响。

亚尼克把肩膀上的木箱重重地砸在地上。

木箱上...

雨声渐密，像无数细针扎在青石路面上，溅起微不可察的银雾。安南追出不到二十步，脚下一滑，右脚靴跟卡进排水沟边缘的铸铁栅格缝隙里，整个人向前踉跄半步，左手本能撑向湿漉漉的砖墙，指尖擦过浮雕纹路，蹭下一层青苔与冷灰。他没摔倒，但袖口沾了泥，左膝处布料被雨水浸透，紧贴皮肤泛起凉意。

双王城早跑出三十米开外，听见动静回头，见他单脚踮着、右手还扶着墙，肩膀一耸一耸地笑，雨水顺着额发淌进领口也顾不上擦：“哈！图南阁下也有今天？您不是连风刃都懒得挡的硬汉吗？怎么连个水洼都治不了——哎哟！”话音未落，奥斯特一个箭步从侧后方抄上来，左手勾住他脖子往怀里一带，右手直接揪住后颈衣领，把他整个人提溜得脚尖离地半尺：“跑？你刚说谁是畜生？”

双王城双脚乱蹬，靴底甩出两道水线：“放、放手！这是袭击帝国高级技术官员！魔工院有独立司法豁免权！我明天就让秦清波给你发传票——啊！”奥斯特手一松，他摔进路边积水中，溅起半人高的水花。他抹了把脸，湿发黏在额角，狼狈却亢奋：“来啊！你打！打完我回去写《论奥斯特·冯·霍伦物理攻击行为对法兰克电气化项目预算影响的实证分析》！附录带三张现场水渍分布图！”

安南终于把靴子拔出来，抖了抖泥水，慢条斯理拍掉袖口污迹，才走过去蹲下，伸手捏住双王城下巴，拇指粗暴地抹开他右颊上一道泥痕：“附录第一页，先画个示意图。”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雨声，“标注清楚：此位置为奥斯特施加横向冲量作用点，此处为双王城重心偏移轨迹，此处为水体飞溅最大射程——顺便算算，以当前降雨强度和路面摩擦系数，他再跑十步，鞋底磨损率会增加百分之三十七。”

奥斯特“噗”地笑出声，抬脚作势要踹，又收住，弯腰一把抄起双王城腋下，像拎麻袋似的把他甩到自己右肩上。双王城倒挂下来，湿发垂在安南眼前，还在嚷：“记下来！记下来！这属于非合同框架下的强制性技术协作！我的劳务费按小时结算，每分钟……”

“每分钟加收精神损失费。”安南站起身，拍了拍双王城晃荡的鞋底，“因为你刚才那句‘畜生’，已经构成对执政官公署总务署副署长的人格侮辱。”

“人格？”双王城翻了个白眼，突然压低声音，“我说图南，你真打算让可露丽来管法兰克的财政大权？不是我危言耸听——她昨天在双王城银行金库清点银币时，顺手用三枚塔勒叠成了一座埃菲尔铁塔模型。那玩意儿比法兰克财政部去年的赤字报告还稳。”

安南脚步一顿。

雨丝斜织，在路灯晕染的光圈里划出无数银线。他望着前方被水汽模糊的街灯轮廓，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奥斯特肩头的双王城立刻噤声，连晃荡的腿都僵住了。三人之间忽然安静得只剩雨打梧桐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河水撞上桥墩的闷响。

“她叠的塔，”安南开口，声音平缓得像在陈述天气，“底座用了十二枚银币，不是三枚。”

双王城瞳孔骤缩：“你怎么……”

“因为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站在金库二楼观察窗后，看见她把第七枚银币竖着卡进第六层缺口时，指尖抖了零点三秒。”安南继续往前走，靴子踏过积水，发出轻响，“她在计算重力矩平衡点。而你只注意到塔的高度。”

奥斯特肩头一沉，双王城慢慢滑下来，没再嬉闹，只是默默跟在安南右侧半步之外。雨势稍缓，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薄刃切下，恰好落在安南左侧耳垂——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像一粒未融化的咖啡渣，被雨水洗得发亮。

“所以你早就知道。”双王城的声音很轻。

“知道什么？”安南反问，目光仍望着前方，“知道她能在三分钟内心算出七百二十九种不同面值硬币的最优堆叠方案？还是知道她给洛林男士的生日贺礼，是一份用三百六十五页手绘表格组成的《未来三十年法兰克利率波动与白银储备关联性模型》？”

他忽然停步，转身。月光落在他眼底，竟映不出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我知道她不是来当财政官的。她是来当钥匙的。”

奥斯特皱眉：“钥匙？”

“打开金库的钥匙，”安南抬手，食指虚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