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今晚可是一场硬仗啊（1 / 3）



十一月二日。

虽然外面因为土斯曼的那笔大生意和东线的炮火而忙得热火朝天，但这间办公室里却难得的清闲。

李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关于烬沙走廊地质结构的初步报告。

可露丽坐在他对面，正在...

马车驶入行馆所在的梧桐大道时，天色已近黄昏。秋阳斜照，将两排高耸的法国梧桐染成一片金红，落叶在车轮碾过时发出细碎而干涩的声响。李维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内袋——那里静静躺着那张粉色电报纸，像一枚微烫的烙铁，贴着心跳的位置。

尤利乌斯坐在对面，膝上摊开一本皮面笔记本，正用一支银质钢笔飞快记录：“……蒂森钢铁的淬火技术报告已转交赫尔曼；巴利伯爵歌剧邀约驳回，附注‘建议其向文化大臣格奥尔格阁下预约私人艺术沙龙’；农业联盟代表暂定接见，待库尔特大臣拟订《机械化补贴试行条例》后再议……”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李维一眼：“阁下，拉法乔特皇家学院的回函已拟好。措辞按您意思：‘感念母校厚爱，愿以校友身份赴理工学院、帝国小学与应届毕业生座谈，重点介绍基层技术岗位实操经验及职业发展路径。’另附行程单——明早九点帝国小学礼堂，十一点半理工学院阶梯教室，下午两点赴金平原工业实训基地现场指导。”

李维没睁眼，只轻轻颔首。

“还有一事。”尤利乌斯合上本子，声音压低了些，“洛林大臣的马车离开后，我让暗线跟了一段。他未回宰相府，也未去财政部，而是拐进了西区的旧书街，在‘橡木匣子’古籍铺停留了十七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本没有书名的深蓝色布面册子，封皮边缘有磨损痕迹，像是常被翻阅。”

李维终于睁开眼。眸子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了然的沉静。

“橡木匣子”……那是洛林家族三十余年前起家的第一间账房旧址。如今改作古籍铺，实为家族最隐秘的“记忆档案室”。能从那里取出的东西，必是尘封二十年以上的原始契约、密档或人情债契。洛林亲自去取，又特意在李维归途上“偶遇”，这已不是试探，而是递出了一把生锈却仍锋利的钥匙。

“记下来。”李维声音低缓，“明日晨会前，我要看到‘橡木匣子’近五年进出人员名录、店主背景、以及那本蓝册子的装帧年代与纸张成分分析。”

“是。”尤利乌斯迅速记下，又问：“那本册子……是否需要截留？”

“不必。”李维望向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他若真想毁约，不会选在今天、在这条路上亮出底牌。他是在告诉我——有些债，该收利息了。”

马车缓缓停稳。行馆朱红色的大门在暮色里肃穆敞开，两名佩剑侍从立于阶前，垂首行礼。李维下车，风衣下摆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军裤笔挺的褶线。他踏上台阶时，脚步忽然一顿。

门廊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灰呢短裙、白衬衫、颈间系着墨绿丝巾的年轻女子。她左手提一只旧藤编手提箱，右手捏着一张被雨水洇湿边角的车票。发色是罕见的浅栗色，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唯有一双眼睛，像浸在春水里的琥珀，清澈得近乎锐利。

她没戴帽子，也没撑伞，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等了很久，又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李维怔住。

尤利乌斯立刻侧身半步，挡在李维身侧，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的匕首鞘。

那女子却笑了。不是贵族式的矜持微笑，而是一种带着点狡黠、又透着疲惫的弧度。她抬起手，将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图南中校。”她的声音清亮，略带沙哑，像一把刚调好音的小提琴，“抱歉，没预约。但我想，您应该记得我——索邦大学，第三期‘东方语言与殖民经济研修班’。您当时来做过两次讲座，讲橡胶期货对安南米价的传导机制。我问过您一个问题：如果法兰克银行拒绝重组债务，我们能否绕过银行，直接与种植园主签收购协议？您说‘可以，但风险在法理之外’。”

李维的目光微微收紧。

他当然记得。那个问题很尖锐，提问者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笔记写得极快，字迹凌厉如刀刻。散场后，她曾追到走廊尽头，递来一份自己手绘的安南湄公河三角洲土地权属关系图，标注了二十七处存在宗族共有的模糊产权地带——那张图，后来被他夹进《安南白骑士计划》初稿的扉页，作为“非正式参考”。

“艾莉娅·冯·施泰因。”李维开口，声音平缓，却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