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帮合众国少走几十年弯路（1 / 3）



一八九七年，一月十五日。

金平原，双王城。

积雪把整个城市盖得严严实实。

李维坐在幕僚长办公室里，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加急文件，来自南洋的情报汇总。

确切地说，是关于合众国...

十一月三日，清晨六点十七分。

金穗宫生活区的这间屋子依旧笼罩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暖意里。窗外阳光已漫过云层，斜斜地切开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窄而亮的金边，像一把温柔的刀，无声地剖开了昨夜残留的混沌。壁炉里的余烬早已冷透，但空气里那股混合着烤饼干、冷牛奶与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却固执地盘桓不去，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悄悄调慢了节拍。

尔薇仍坐在窗边那张大圆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凉透的玻璃杯沿。他没再喝水，只是看着杯壁凝结的一粒细小水珠缓缓滑落——像一场微型的、无人知晓的溃败。

床那边，动静终于有了变化。

可露丽最先动了。不是伸懒腰，也不是翻身，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濒死生物般的谨慎，将埋在胡萝卜抱枕里的脸微微抬高半寸。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先落在自己毛绒睡衣袖口上那只歪斜的兔子耳朵上，又顺着那蓬松的绒毛，一路向上，最终定格在李维薇娅后颈处一截雪白的皮肤上——那里有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像是被谁慌乱中指甲刮出来的。

可露丽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她没看尔薇，也没看李维薇娅，而是飞快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从枕头堆里抽出一条深红色的丝绒被单，哗啦一声抖开，精准地盖住了李维薇娅整张脸，连同那顶歪斜的恐龙兜帽和乱糟糟的银发一起裹了进去。

“唔……咳咳！谋杀！这是赤裸裸的谋杀！”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气急败坏的抗议。

可露丽充耳不闻。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迅速掀开自己身侧的被子一角，光脚踩上地毯，冰凉触感让她激灵一下，却反而更清醒了。她弯腰，以一种近乎军事化效率的姿态，将散落在床沿的粉色兔耳睡衣帽子、一只滚到床脚的毛绒拖鞋、还有那本摊开的、边缘被揉得发卷的《金平原财政年度预算草案（修订版）》全部抄进怀里。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脊背，仿佛要重新披挂上那件无形的管家袍。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如两把淬了冰的小匕首，直直刺向窗边那个穿着睡袍、一脸无辜的男人。

“图南阁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绷紧的琴弦，“您昨晚说，用了魔法。”

尔薇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与昨夜铃铛声出奇地相似。“嗯。”

“是‘静默之帷’，对吗？覆盖整栋建筑，阻断一切窥视、窃听、影像记录与非授权空间感知的复合结界。”可露丽语速极快，每一个音节都像经过精密校准，“施法者必须全程维持精神锚定，持续十二小时以上才能确保绝对稳定——除非……”

她顿了顿，喉间微动，像吞下一颗硌人的石子。

“除非施法者中途被强制打断，或者……”她的目光扫过床上那团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的“恐龙”，“或者，有人在结界核心区域，进行了足以干扰魔力回路的、高强度的……物理性干扰。”

尔薇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可露丽。那眼神没有辩解，没有心虚，甚至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透明的坦荡，像初冬湖面下尚未结冰的深水。

可露丽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比狡辩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承认了——承认她所推断的一切，承认那场“物理性干扰”的存在，承认自己昨夜并非全然被动，甚至……承认自己放任了某种失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被子里的李维薇娅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幼兽呜咽的声响，紧接着，那条深红色的丝绒被单被猛地掀开，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脸。她头发彻底炸成了蒲公英，银色发丝纠结着竖在头顶，嘴角还沾着一点可疑的、干掉的饼干碎屑。她一手揪着恐龙睡衣的锯齿兜帽，另一只手却直直指向尔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对！就是他！”李维薇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破罐破摔，“他昨晚根本没想认真施法！他一边念咒文一边……一边数我睫毛！还说我睫毛扫在他手背上痒！他根本就是在玩忽职守！渎职！滥用职权！用国家配发的魔力电池干私活！”

可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