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四目神像(二)(1 / 1)
水下一团团黑影缠绕,蠕动着,许是洞窟温度高,长虫拖家带口选在此地冬眠;苌楚抓着夜鸮的手微微抖动:“有毒吗?”
“碰运气,只要避开走,应当不会咬人。”夜鸮挠着头,不就是长虫吗?有啥好怕的。
“呵呵,要不然咱还是走开花儿的石板路,那条路不会有危险。”苌楚嘴角僵硬得扯了扯,发出一声短促的干笑,她从小就畏惧脚多的或无脚的生灵;
腿上一紧,苌楚能感知到有长虫已经卷住了她腿,鲜红的芯子嘶嘶作响,腰腹部一阵渗入骨髓的冰凉后,她似乎被人点穴般定在了原地,无法呼吸,她全部的感官都被调动了起来,去感知那正游向脖颈的长虫;
“它们欢喜你嘞,娘子,是不是你叫长虫,它觉得你是同类?”压迫感消失,南阙抓一条艳红的长虫举她眼前,那蛇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不时还歪头吐着芯子,她干笑一声:“夜鸮,咱快走吧,本妃好像,要死了。”
她说完整个人直挺挺往后栽,夜鸮接住她,真没想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王妃,会被长虫吓晕。
“嗯,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能走石板路?”南阙接过苌楚,打横抱在怀中,她藏在袖中的素钗滑落,夜鸮甩飞一条条长虫,弯腰在水下寻找,云澈拧干沾水的裙摆后,他踮脚扣住夜鸮的腰带。
夜鸮摸到那把钗子后,在臂弯处擦了两下,想给王妃簪在头上,许是手笨,不小心弄散了她的发髻,苌楚满头青丝入瀑般垂下,发尾垂到了水面上,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反手一惯,那钗子便斜斜插在了南阙发冠。
“你是男人啊,白得跟姑娘似的。”夜鸮扶云澈上岸后,瞥见了他被项圈遮住的喉结,云澈点头,又指向哪些花儿,他不明白,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要蹚水走蛇窝去;水不深,多岩石,想必它们在石缝下筑窝。
“此花致幻,一旦碰到,轻则神志不清、任人摆布,重则在幻境中自杀身亡。”夜鸮脱下靴子倒水,他在师父给他的竹简中见过这种花;
他回想了一下,这花和摄魂兰极为相似,摄魂兰本是古蔺特产,百年前却因一场变故被君王下令禁绝;据说当时有制药师以秘法压制住它的剧毒,将花蕊与数种罕见的灵草融合,练成了一枚通体血红的药丸,凡人服下,顷刻间便可白日飞升,羽化登仙;不过传言终归是传言,竹简上公乘铁牛在旁批注道:“得此花后,万民散尽千金竟购药丸,军心民生俱溃,几近倾国。”
佛曰人生八苦,摄魂兰是毒花同时也是解药,服用后可解世间万千忧愁;夜鸮不免担忧,此花早已绝迹,居然又在大周国境内死而复生。
几人又往前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忽见烛火幽微,四周明显是有人居住的痕迹,他推开一扇石门,一架屏风挡住了几人去路,夜鸮取下高处青铜灯里面的蜡烛,屏风所绘图画看得人面红耳赤;这不是绘在木渎上的房中术吗?将此等秘事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上,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鸮,带回去,木木看到后一定很欢喜。”
仁王想起木逢春在他成婚后,老是拿各式各样没穿衣裳的木雕小人儿给他,还说什么作为好兄弟,不能叫人占了他的便宜;他瞧着屏风所绘巨石上,光着身子打架的两位,欢喜极了;夜鸮微扯嘴角,和云澈一道探查他处。
“嘶,头疼,”揉着眉心,苌楚勾着南阙脖子,正疑惑他津津有味在看什么,一转头,入眼就是一片春色。
“娘子,你说,他们这样,是不是很好玩?本王也想试试。”他的眼睛闪着亮光,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苌楚挣开他的怀抱,抬腿踹倒了面前的屏风,将见不得光的东西搁在明面儿上,已是摆明了石室主人的歹毒心肠;
“王妃,您来看。”夜鸮招手示意她上前:“是云澈先看到的,你可识得这尊神?”
屏风后放置桌案,两侧设有书架,左侧中间开了一道圆月似的拱形门洞,望出去,还能瞧见石板路两侧发光的花;再往里去,又是一架屏风,所绘的同样是见不得光的画,屏风后放置一张塌,上面铺着红艳艳的喜被;而喜被上坐着一尊石雕的神像,小臂大小,生着四只眼,呲着獠牙,模样怪异的很。
“这玩意儿,是山神?”苌楚指着那尊神像疑惑得问云澈,他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主子,别动。”夜鸮话音未落,南阙从榻上将那尊石像抱在怀里,嘿嘿傻乐;就在此时,一侧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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