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梦土与奇境(4K)(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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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台塔台,这里是洛茛。投弹任务已完成…业已确认获取权限的可能性。”

其中一架飞机之上,有个屹立不动的人影。

拉下护目镜,使用梦主的临时权利维持机体不被高温瞬间融化,洛茛探查着下方的情况。...

瑞尔梅洁尔的指尖还残留着弓弦震颤的余温,那抹翠色魔力在她指腹缓缓褪去,像一滴将干未干的露水,在阳光下蒸发前最后的微光。她站在人群中央,裙摆被晚风掀动,发梢拂过耳际,却遮不住耳后悄然渗出的冷汗——不是因泥偶的巨拳,不是因弥拉德的审视,而是因那一瞬凝视她的、无面惨白人形。

它不在了。可它曾存在过的重量,仍沉甸甸压在她喉头。

“培翠之仪……?”弥拉德重复了一遍,声音低而缓,仿佛只是随口应和一句寻常问候。他立于坍圮泥岩的残迹旁,黑袍垂落如夜幕收束,袖口沾着几星湿润的褐土,却不见半分狼狈。他没问她看见了什么,也没追问那支枯朽成灰的箭矢究竟遭遇了何物。他只是看着她奔来,看着她强撑起笑容,看着她把颤抖藏进跃动的步子里,像把一把钝刀重新磨得光亮,再插回鞘中。

他看懂了。

于是他颔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好。”

这一个字,轻如鸿毛,却压得瑞尔梅洁尔心头一颤。

她本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谢什么?谢他不拆穿她强装镇定的狼狈?谢他纵容她用一场比试试探自己与他之间那道愈来愈窄的缝隙?还是谢他明明已洞悉她心底翻涌的、近乎僭越的念头,却仍愿意站在这里,听她说出“一起参加培翠之仪”这般逾矩之语?

精灵没有资格与圣者并肩而立——至少在族中典籍里,从未记载过如此先例。培翠之仪是祖树根系最丰茂处所生的秘径,唯有受祖树亲认者方能踏入,而仪式核心,是将一缕心火注入新抽的嫩枝,使其承袭过往千年的记忆与意志,成为下一任守林使。瑞尔梅洁尔早已拒绝过三次遴选,理由皆是同一句:“我愿为弓,不愿为树。”可今日,她竟主动提请他同行。

她不是要他见证自己的成长,而是要他……亲眼看看,她已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他背影、连挽留都笨拙得如同稚子涂鸦的精灵女孩。

“那便……明日清晨,晨露未晞之时。”她仰起脸,翠眸澄澈,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祖树之心,只对真心者开。”

弥拉德静默了一瞬。

风掠过林隙,卷起几片早春新叶,打着旋儿飘落于他肩头。他抬手,轻轻拂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而后他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映着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与眼中不肯熄灭的微光。

“好。”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多加了一个字,“我等你。”

不是“我会去”,不是“我允了”,而是“我等你”。

瑞尔梅洁尔怔住。

这三个字像一道无声惊雷,在她胸腔里炸开,震得四肢百骸都微微发麻。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克雷泰亚废墟边缘,她曾追着他走了整整七日。他走得极慢,却从不停步;她跟得气喘吁吁,数次跌倒又爬起。第七日黄昏,他终于在断崖边驻足,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若你还能跟上,明日卯时,我在石桥下等你。”

她那时以为那是句敷衍的驱逐。

后来才懂,那是他唯一能给予的、最郑重的邀约。

而此刻,他再次说了同样的话。

不是以圣者身份,不是以导师之姿,只是以弥拉德之名,站在她面前,说“我等你”。

瑞尔梅洁尔喉头哽了一下,几乎要落下泪来。可她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将那股酸胀逼退。不能哭。至少不能在此刻,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脆弱。她要让他看见的,是已然拔剑出鞘的弓手,而非捧着旧信纸啜泣的少女。

“嗯。”她点头,声音稳了,“一定到。”

人群渐散,精灵们三三两两议论着方才的比试,有人赞瑞尔梅洁尔箭术通神,有人叹泥偶虽败犹荣,更多人则悄悄打量弥拉德——那位传说中踏碎深渊、却始终沉默如影的人类圣者。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林间,可偏偏,他又真实地立在那里,衣袍微动,呼吸可闻,甚至在她靠近时,袖口拂过她指尖,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希奥利塔不知何时蹭到了两人之间,毛茸茸的尾巴尖小心翼翼勾住瑞尔梅洁尔的小指,仰起脸,琥珀色的猫瞳里盛着狡黠与担忧交织的光:“喵~瑞尔小姐,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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