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贺晨嗤笑：你怎么无助的像个男人？（1 / 2）



下班时间。

樊胜美又给安迪打了一个电话表功：“我现在正盯着污蔑你的帖子呢，我现在都已经赤膊上阵了，帮你扭转乾坤了，知道吗？”

“其实这些帖子也没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些人在网上发泄情绪，反正也...

安迪推开餐厅包厢的玻璃门时，樊胜美正低头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嘴角还噙着一丝刚收进肚子里的得意。她听见门响抬眼，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换上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三分熟稔七分仰望的笑：“安迪姐，你来啦？我刚还在想，这顿饭要是再不来，我都快以为自己被拉黑了。”

安迪没应声，只将手包搁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她今天穿的是深灰羊绒高领毛衣配一条窄版垂感西裤，发髻松而利落，耳骨处一枚极小的银钉，在顶灯下像一粒未落地的星屑。她没看菜单，只对侍应生说：“一杯冰水，不加柠檬，杯壁不凝水珠。”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包厢空气微微一沉。

樊胜美喉头轻滚了一下。她太熟悉这个节奏了——安迪每次情绪压到临界点，语速会慢半拍，用词会更精准，连呼吸都像经过精密校准。上次这样，是她发现曲筱绡偷偷录下她和王柏川争执的音频；再上一次，是她查出福利院当年那笔被挪用的孤儿补助金去向。此刻这杯冰水，不是解渴，是压惊。

“他还没联系你？”樊胜美试探着问，手指无意识捻着餐巾一角。

安迪端起水杯，指尖在杯壁上停顿两秒，才缓缓啜了一口。冰水滑过喉咙，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层薄雾似的疲惫：“没有。”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砸得樊胜美心口一闷。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在22楼电梯里撞见关雎尔。小姑娘穿着洗得泛白的藏青色衬衫，正踮脚去够楼层按键上方那个常年积灰的消防栓箱玻璃——那是贺晨日常练功那棵梧桐树的正上方。关雎尔指尖刚碰到玻璃，整块玻璃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裂开蛛网状细纹。她愣住，随即慌忙缩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樊胜美当时没说话，只盯着那道裂纹看了三秒：纹路从中心向外辐射，最粗的一道直指树冠方向，仿佛有人曾用指尖在玻璃上无声写下某个名字。

“会不会……他其实根本没打算见你？”樊胜美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像把钝刀子，割的是安迪，也刮着她自己——毕竟她刚把老同学安迪姐“追人话术”原封不动喂给关雎尔，转头又来劝安迪别当真。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安迪下一句话钉死在原地。

“他见了曲筱绡。”安迪放下水杯，杯底与瓷盘磕出清越一响，“在曲筱绡家楼下，站了十七分钟。曲筱绡开门时，他正把一盒包装完好的蓝莓酸奶放在台阶上。没敲门，没说话，转身就走。”

樊胜美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声短促的“啊”。她当然知道那盒酸奶——昨天曲筱绡在群里发九宫格，中间那张特写：玻璃瓶身凝着细密水珠，标签上手写体“少糖·常温”四个字，墨迹微洇，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所以问题不在他见不见我。”安迪忽然笑了，那笑容淡得几乎不存在，却让樊胜美后颈汗毛倏然竖起，“问题在于，他为什么见曲筱绡，却不来见我？”

包厢陷入寂静。窗外江风卷着霓虹掠过玻璃，映在安迪瞳仁里，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樊胜美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她一直把安迪当成需要被劝阻的、冲动倒追的恋爱脑，却忘了眼前这个人，是能用蒙特卡洛模型预测比特币七十二小时波动率的华尔街前雇员。她所有情绪都是变量，所有沉默都在建模。此刻这句诘问，不是崩溃的哭诉，而是冷兵器出鞘前最后一道验刃的寒光。

“因为……曲筱绡比你更‘危险’？”樊胜美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安迪终于正眼看她。那目光不带温度，却让樊胜美想起福利院地下室那台老式X光机——穿透皮肉，直抵骨骼。“危险？”她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像在咀嚼这个词的金属味，“曲筱绡敢在体检报告上伪造甲状腺结节，只为躲掉家族聚餐；敢把父亲私生子的出生证明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恭喜我家添丁’；甚至上周，她当着邱莹莹面，用口红在洗手间镜子上写‘赵医生今晚八点，302’，然后擦掉一半，留半句悬在雾气里——你知道她图什么？”

樊胜美下意识摇头，又猛点头。她当然知道。曲筱绡图的就是那种失控的、带着血腥气的活法，像野蔷薇刺破水泥地，根须扎进腐土才疯长。可安迪下一秒的话，让她血液骤然变凉。

“而我，连伪造一份CT影像都要反复核对DICOM协议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