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唢呐催命破庙门，沉船算珠指迷津（3 / 4）

他急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陆九章依旧没搭腔，他看得更仔细！船身吃水线附近，一道狰狞的裂缝正被江水疯狂撕扯、扩大，浑浊的江水\"咕噜噜\"地往里猛灌！甲板上的水匪们乱作一团——这船，要沉！这李三江，不是在运镖，是在\"翻船\"的边缘！更让陆九章心头一凛的是，那船在湍急江水中挣扎漂流的轨迹，竟隐隐与破庙里老妪划出的那道诡异弧线有几分重合！\"这绝非偶然，\"他心中暗惊，\"这弧线定是九幽盟标记'报废'地点的暗号，连沉船都算计得如此精准！\"

就在这节骨眼上，\"唰！\"一道黑影带着腥风暴雨扑到眼前！陆九章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柄沉重冰冷、带着浓重铁锈味的九环大刀已经架了上来！刀刃紧贴着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这感觉，跟他前世被查出惊天假账的客户狗急跳墙时的架势，真是一模一样！

\"小白脸！\"李三江那张凶神恶煞、胡子拉碴的脸几乎贴到陆九章鼻子上，唾沫星子混着雨水喷了他一脸，\"老子认得你！破庙里算死悦来客栈的'活算盘'是吧？好！算你倒霉撞老子枪口上！\"

他刀锋又压紧半分，想起刚才这书生竟能一眼看穿船体裂缝最危险之处，又瞥了一眼即将沉没的货船和满舱烫手的\"生辰纲\"，一种赌徒般的疯狂涌上心头——这局面已烂到根了，不如信这邪门的算盘一次！

\"三息！老子只给你三息时间！\"他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给老子算清楚！这满舱的'货'，哪一箱最他娘的值钱？！算错一个字，老子把你片成臊子，今晚就下锅！\"

话音未落，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墨黑的雨幕，瞬间将昏暗的船舱照得亮如白昼！堆积如山的货箱暴露无遗！陆九章眼尖如鹰，瞬间捕捉到那刺目的\"九千岁生辰纲\"朱砂大印，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心头猛地一沉——这玩意儿是催命符！

然而，他的目光并未被那些金光闪闪的箱子完全吸引。电光石火间，他锐利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锁定左舷一个不起眼、已被江水浸透大半的檀木箱！就在那湿漉漉的箱盖锁扣下方，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水渍掩盖的凹刻印记，却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瞳孔——那是一个抽象的船锚图案，锚尖下方刻着一个蝇头小楷！这格式，与他从悦来客栈账本里翻出的威远镖局旧镖单上的暗记，一模一样！

\"威远镖？！赵四海的镖箱？！怎么会出现在黑蛟帮劫的'生辰纲'里？除非...\"

陆九章脑中念头飞转，前世审计积累的敏感性让他瞬间抓住关键，\"这不是劫镖！是赵四海故意放的'饵'！他定是察觉内部有人勾结外人打镖银的主意，故意将这带有暗记、可能装着假账或追踪机关的箱子混入送往九千岁府的生辰纲里，想钓鱼揪内鬼！却不料被李三江这蠢货误打误撞劫了，现在船还要沉！\"

\"这箱子对我却是真正的'宝'！它是撬开赵四海嘴巴、追查盐税沉船旧案最硬的敲门砖！更是能点石成金、也能要人命的'硬货'！必须拿到手！\"

他猛地抬头，无视近在咫尺的刀锋，精准地指向那个锁扣刻有\"威远镖\"暗记的檀木箱，声音在风雨中异常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就那个！左舷第三个！檀木的！别被那些金灿灿的晃了眼！捞它！这箱最值当！捞的不是金子，是能保命翻本的'硬货'！\"

\"放屁！檀木箱子能有旁边镶金边的值钱？！你他娘的糊弄鬼呢？！\"一个抱着桅杆的水匪吼道。

\"值钱？\"陆九章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洞穿人心的冷静，\"蠢货！值钱分两种！一种是摆在台面上谁都能抢的金疙瘩，另一种是藏在裤裆里能保命、能翻本的硬通货！就像你们黑蛟帮分赃！先抢到手的真金白银，是不是得赶紧塞进裤裆里藏好？那些镶金包银的箱子，看着晃眼，真沉了水，捞起来还能剩个啥？一堆破铜烂铁！扔了也就扔了，心疼个屁！这叫'死本钱'——已经赔进去的，就别再往里填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众水匪：

\"现在这船要沉，就是最大的'亏'！止损保本才是王道！捞那个檀木箱，就是抢救真正的'核心'！它沉了水，木头泡胀反而更不易散架，里面的东西只要不是纸，捞起来损失最小！捞它，风险最低，潜在收益最大！懂不懂？保命更要保本儿！\"

他用\"分赃\"、\"破铜烂铁\"、\"裤裆藏钱\"、\"止损保本\"这些水匪听得懂的黑话一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