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虎威诛令惊破胆，蚀骨算珠索命来（4 / 4）

遮掩的漆黑令牌一角。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对陆九章身手和智谋的震惊与激赏（搅乱了黑产链，打击了仇家），有对其持有幽冥令和\"户部\"算盘的极度警惕与猜疑（他是九幽盟的人？朝廷的人？还是别的什么？），更有一丝看到可能同道中人的探究，以及深藏的刻骨仇恨让他指节捏得发白。

\"小兄弟，\"赵四海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铁锈般的质感，\"算盘珠子挡蚀骨珠...好本事。珠走九宫，劲含天元，这手法...莫非是户部核账的'珠算归位'？虎威堂是群疯狗，沾上不死不休。\"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陆九章所有的伪装，\"你这算盘...'户部清吏司'的刻痕？还有你袖子里那点'硬货'...呵，这江湖的水，比你想的浑万倍。你是自己跳进来的，还是...被人扔进来的？\"

陆九章心头剧震！原身临死前攥着刻字算盘珠的血手画面闪现！他面上古井无波，反而将幽冥令更深的塞回袖中，从袖袋摸出那枚空心灌砂的假银，在指尖灵活转动，发出轻微摩擦声，似笑非笑地反问：\"赵总镖头追查'黑货'三月，想必深谙此道。那这'十两肉票'的盘口，抽头几何？抵押物...又是什么？\"他刻意加重\"抵押物\"，目光如锥，刺向赵四海。

赵四海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嘴唇翕动，眼神剧烈挣扎，似乎在\"透露真相拉拢助力\"与\"保护秘密确保安全\"之间艰难抉择。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与刻骨的恨意，却只是沉沉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抽头？那是命！无数条人命堆出来的！抵押物？呵...活人，死人，还有...还不清的仇！\"他此言似是回答，又似是自身经历的控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对虎威堂内部的深刻厌恶与嘲讽，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洞悉内幕的冰冷：\"虎威堂那群疯狗也不是铁板一块。张疯子（长老）恨不得把九幽盟连根拔起，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硬抢！李老鬼（长老）却总想着招安那帮活阎王，分一杯羹...哼，狗咬狗，一嘴毛！可苦了我们这些被他们追着咬的骨头！\"

他终究没有说出更多核心秘密，但这番话已透露出虎威堂高层严重的路线分歧，以及他自身与这黑产链有着血海深仇。

\"呜------呜------！\"

低沉压抑、刻着一道锐利鹰隼刻痕的牛角号声，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从他们逃离的江面方向穿透雨幕！肃杀之气弥漫！密集的船桨破水声如战鼓擂动！无数火把光点在雨雾中连成一片火海，快速逼近！那火光照耀下，隐约可见为首快船船头悬挂着一面狰狞的鹰头旗！

\"是张长老的鹰爪！漕帮巡江队！黑蛟帮的援兵！\"赵四海脸色铁青，老妪的蚀骨珠信号显然同时惊动了虎威堂鹰派和与之勾结的漕帮势力，而黑蛟帮的援兵则是李三江预先安排的后手此刻也被号角召集！他猛地抓住陆九章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神中那份复杂最终化为决断------不管这年轻人是谁，知道多少，此刻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来自虎威堂鹰派的致命威胁！\"跟我来！想活命，就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