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铁血旗中论伤亡,钱粮细算定军规(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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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章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乌木珠子噼啪作响,如同冰雹砸在铁皮上,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格外刺耳。\"咱们算笔总账:死一位兄弟,虚耗之银与补员之费加起来,约等于三个月的全堂开销!再加五十两抚恤!这笔钱,若是用在刀刃上,足够咱们稳稳当当、兵不血刃地多占下两块油水丰厚的地盘!\"他猛地停下拨珠,指尖重重按在算盘中央,\"这,就是'人命价'!拿兄弟们的血和旗里的根基,去换那点眼前浮财,划不来!大大地划不来!\"
站在冷千绝下首,一个身形颀长、面容冷峻如石刻、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细剑的青年,微微颔首。他是铁血旗的军师,何无言,人如其名,平日里沉默寡言,开口必中要害。此刻,他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泉滴落,补充着陆九章的数据:\"陆先生所算,乃是实打实的眼前亏。若放眼长远,若能严控伤亡,锱铢必较,让每一文钱都用在刀刃上,让每一位兄弟的血都流得其所、流得值当!一年下来,节省下的开销和抚恤,足以支撑我们多开五座营盘,且根基稳固,无后顾之忧。此乃积少成多,如滚雪团般日益壮大。\"
\"放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几乎将高台上的寒风都震散!
东堂堂主\"裂山斧\"韩猛猛地踏前一步!他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圆,一身虬结的肌肉将厚重的皮甲撑得鼓鼓囊囊,满脸钢针般的虬髯根根怒张,铜铃般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右手青筋暴起的蒲扇大手狠狠拍在黑铁长案上,\"砰!\"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绝灭枪嗡嗡作响,枪缨上的冰晶震落,溅在他满是胡茬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陆九章,鼻孔因愤怒而剧烈翕动。
\"打仗!刀头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混饭吃!哪有不死人的道理?!\"韩猛声如洪钟,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九章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陆先生!你这套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算来算去,把兄弟们骨头缝里都算得冒寒气!照你这么算,往后兄弟们见了敌人是不是得先作揖,问问砍一刀要赔旗里多少银子?!这是要我们东堂兄弟都当缩头乌龟,把脑袋塞裤裆里去吗?!\"
他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沾着油渍和不明污迹的册子,狠狠摔在陆九章面前的黑铁案上!
\"看看!睁开你的算盘眼看看!这是什么?!\"韩猛手指几乎要戳破那册子的封面——《东堂掠财细录》!
他粗黑的手指哗啦啦翻动册页,停在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墨迹未干的大字:\"腊月初九,城南赵记绸缎庄,掠得现银三百二十两,上好苏缎十五匹!\"那\"三百二十两\"几个字,被他用不知哪里找来的红笔,特意圈了个又粗又大的红圈,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三百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够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多久?!啊?!\"韩猛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跳,\"打仗?打仗就得有收获!就得见真金白银!死几个人怎么了?江湖儿郎,马革裹尸是本分!为了旗里开疆拓土,死了也值!老子东堂的兄弟,没一个孬种!这账,老子认!这罚单,老子也认!但你要老子当乌龟?门儿都没有!\"
他得意地环视四周,似乎想看到其他堂主赞同的目光。然而,西堂雷震岳和北堂赵铁塔都眉头紧锁,并未应和。就在他唾沫横飞、气势最盛之时——
西堂堂主雷震岳突然重重咳嗽两声,虬髯遮掩下的嘴角微微撇动,北堂堂主赵铁塔会意,黝黑的脸上挤出几分尴尬,粗声粗气地打圆场:\"韩老哥息怒,陆先生也是为弟兄们性命着想......\"话未说完便被韩猛恶狠狠瞪了回去,赵铁塔脖子一缩,偷偷朝雷震岳递了个求援的眼神,后者却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腰间佩刀。
\"嗤!\"
一道细微却凌厉到极点的破空声响起!
一直沉默如山的冷千绝,突然动了!他那双常年握枪的手骨节分明,此刻五指如铁爪般扣住绝灭枪尾的玄铁吞口,玄色披风在转身时甩出完美的弧线,枪身骤然爆发出三尺寒芒!
没有人看清他如何出枪!只听\"嗤\"的一声裂帛之响,幽蓝枪尖已化作一道寒电,精准刺向案上的《掠财细录》!枪风裹挟着阴煞之气,将册子从中劈开的同时,枪尖在冻土上划出丈许长的深痕,冰屑与碎石齐飞!
被切开的书页如同被惊起的蝴蝶般哗啦啦散开、飘落!
其中几页散落在韩猛脚下,更多的则四散飘零。陆九章目光如电,右手看似无意地拂过算盘底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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