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百分百正确！见证历史！这就是差距……（2 / 2）

口，“刚和薛老师通完电话，说……”她话音未落，马岩已大步跨进门槛，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新鲜油渍，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浩哥，”他把桶放在实验台，掀开盖子，浓白热气裹着姜汁炖鸡的香气漫开，“薛老师让我送来的。他说当年在剑桥做博士后，导师总说‘真正的好证明，连清洁工都能听懂核心思路’。”他笑着抹了把额头，“所以我刚才给保洁阿姨讲了五分钟‘素数对偶’，她说比教孙子解方程有意思。”

施承乾怔住。白板上未干的墨迹在蒸腾热气里微微晕染，像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蜷在普林斯顿图书馆地下室啃食《解析数论导引》，而马岩蹲在消防通道口，用粉笔在地上画满素数螺旋——那时对方袖口磨破的毛边，此刻竟与保温桶上凝结的水珠折射出同样温润的光。

楼下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陈兰君抓起手机滑动屏幕，瞳孔骤然收缩：“天啊……国际数学家联盟官网，把您的论文标记为‘Priority Verification Completed’！”她调出网页，首页横幅赫然滚动着金色字体：“GOLDEN VERIFICATION: QIU’S QUADRATIC DUALITY REDUCTION VALIDATED BY IAS & CMA JOINT PANEL”。

施承乾却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牛皮纸袋。里面静静躺着泛黄的《数学学报》拒稿信复印件，右下角还印着模糊的红色印章：“Not suitable for publication in current form”。他抽出信纸，用打火机点燃一角。火焰温柔舔舐纸页，灰烬飘落时，他听见马岩在身后轻声说：“其实那天在消防通道，我根本没听懂您讲的ζ函数……但看见您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就觉得这事肯定能成。”

火苗熄灭的刹那，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蒋育伟，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眼底血丝。他径直走到施承乾面前，从公文包取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教育部刚批复的‘国家基础数学前沿研究中心’筹建令。首任主任人选……”他停顿片刻，将文件转向施承乾，“您猜对了，是您。”

窗外，东方天际正渗出第一缕青白。施承乾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陈景润先生手稿里那句批注：“真理从不喧哗，它只等待被足够清澈的眼睛看见。”他抬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与倒影中的指尖轻轻相触。楼下不知谁打开了收音机，电流杂音里浮出新闻播报声：“……据悉，施承乾教授团队已启动‘哥德巴赫猜想教学转化计划’，首批中学生数学科普教材将于九月开学季投入使用……”

陈兰君悄悄举起手机，镜头里白板上的“Verification Confirmed”字样被晨光镀上金边。马岩凑过来，指着自己工装裤口袋露出的半截粉笔头，压低声音：“浩哥，下次讲‘七次规约’，咱能不能先画个素数螺旋？就上次消防通道那种……”施承乾转过身，看着青年额前翘起的倔强黑发，忽然伸手揉乱那撮头发，又从抽屉深处摸出半截粉笔，啪地折成两段，将其中一段塞进马岩掌心。

粉笔灰簌簌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像初春尚未融尽的雪粒。远处，江州大学钟楼敲响六下，悠长余韵震得窗棂微颤。施承乾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教学楼，那里正有无数盏灯次第苏醒，如同散落人间的星群，正默默校准着同一片浩瀚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