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8 秘法（2 / 3）

他万没想到，迦娜苦心孤诣寻觅的目标，竟是林哲羽！更没想到，对方竟也与林哲羽有如此深重因果——那镜中倒影虽只一闪，却清晰映出林哲羽左肩一道尚未痊愈的暗紫色爪痕，边缘翻卷着丝丝缕缕的梦魇黑气，分明是近期所伤！

“原来如此……”金乌族瞬间通晓前因，“当初林哲羽追击曦灵，途中遭遇梦魇族截杀，负伤遁走。迦娜衔尾穷追，却在永恒迷雾中跟丢了人，只能以溯魇寻踪逆推其行迹……而那赤阳之路，便是林哲羽最终消失之地！”

念头电转，金乌族再不迟疑。

“动手！”

三道分身同时爆发！

头顶分身掌心“静默晶核”轰然碎裂，无声无息的湮灭波纹瞬息覆盖迦娜全身，将其周遭一切声、光、震动尽数抹除，连她体内梦境本源的细微流转都被强行凝滞半息；左侧分身指尖“时滞沙砾”疾射而出，正中其眉心，时间流速骤降十倍，迦娜抬手欲结印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背后分身双掌猛按虚空，“缚灵脉络”如活蛇暴起，三千六百道金丝般的源力锁链破雾而出，缠绕其四肢、腰腹、颈项，每一根锁链末端都烙印着一枚微型武道神眼图腾，灼灼金光刺得迦娜幽影之躯滋滋作响！

“呃啊——！”迦娜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墨玉骨核银芒暴涨，第九道裂痕轰然崩开，一股混杂着绝望、暴怒与毁灭意志的灰黑色风暴自其体内喷薄而出！

寂灭魇潮，提前爆发！

然而——

金乌族本尊早已欺近至其身后三尺，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凝聚着一点炽白到无法直视的锋芒，正是他以极限能为薪柴、以武道神眼为火种、千锤百炼而成的“破界指罡”！

这一指，不劈不斩，不点不戳，只朝着迦娜后颈处一道微不可察的“梦魇脐轮”轻轻一捺。

“噗。”

轻如叹息。

却似琉璃碎裂。

迦娜浑身暴起的灰黑风暴戛然而止，墨玉骨核上疯狂蔓延的银芒如潮水般退去，九百九十九面破碎镜面齐齐黯淡，唯余最后一面，仍固执地映着赤阳之路尽头那道身影，却已开始寸寸龟裂。

她幽影之躯剧烈抽搐，眼中漩涡急速坍缩，最终凝成两点黯淡的灰烬。

“你……怎么知……”她嗓音嘶哑，仿佛砂纸摩擦。

金乌族收回手指，指尖锋芒敛去，只余淡淡余温。他俯视着瘫软在地的迦娜，声音平静无波：“梦魇脐轮，乃尔等一族承接诸天噩梦之枢机，亦是唯一无法彻底伪装之命门。你布万魇回廊时，气息微泄，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一只刚蜕过神眼的金乌。”

迦娜嘴角扯出一丝惨笑，目光扫过四周三道分身，又落回金乌族眉心那枚缓缓闭合的灰白神眼，忽然低低笑出声：“呵……原来是你。那个在玄海域搅动风云，让千眼魔主都亲自点名追缉的……人族怪胎。”

她顿了顿，咳出一口泛着星辉的黑血：“林哲羽……他去了命运神莲深处。那里……没有你想找的答案……只有……一个更大的饵。”

金乌族眼神微凛。

“饵？”

“是‘纪元残阳’……真正的核心。”迦娜声音越来越弱，幽影之躯开始变得稀薄，仿佛随时会散入迷雾，“四劫溯命龟……没一半真灵，还困在莲心……它在等……等一个……能替它……撕开‘太初茧’的人……”

话音未落，她整个身躯轰然溃散，化作亿万点幽光，如萤火升空，却又在离地三尺处陡然停滞，凝成一行由纯粹梦境本源写就的古老符文：

【莲心茧中，龟息未绝；

赤阳尽头，残阳将燃；

若欲窥真，先破因果；

若欲破因，须斩己念。】

符文闪烁三次，倏然熄灭。

金乌族久久伫立，眉心神眼再次睁开，细细扫过那片虚空——迦娜肉身虽毁，但那一丝不灭真灵并未逸散，而是被某种更宏大的力量悄然收摄，直直没入前方那株神圣金莲投影的莲心之中。

“四劫溯命龟……未死？”他喃喃自语，眸中金光骤然炽盛，“它借命运神莲为棺，以赤阳之路为引，竟是在酝酿一场横跨纪元的……假死布局？”

他仰首望去。

视线穿透层层迷雾，越过那条愈发明亮的赤阳之路，最终落在远方虚空——那里，命运神莲投影的莲瓣边缘，正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红晕”悄然弥漫开来。那红，不是鲜血之色，而是……夕阳沉落前，天幕被烧透的最后一抹熔金。

纪元残阳。

果然，要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