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5 坐化（2 / 3）

丝缕缕渗出，如藤蔓般蔓延。

金乌族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幻术！这是……因果侧写！

梦魇族最禁忌的秘术之一——以自身为媒介，捕捉目标“未来三息之内最可能生发的念头”，并将之具象为可攻击的“心相碎片”。每一片碎片，皆承载着目标心念中一分真实恐惧、一分真实渴望、一分真实动摇。击碎碎片，等同于击碎目标心神一角；若被碎片反噬，则心神将被拖入自身执念构筑的无限循环之境，永世沉沦。

“呵……”金乌族低笑一声，竟不闪不避，任由一片映着他怒容的碎片迎面撞来。

“叮！”

碎片触及其眉心刹那，金乌族眉心那枚灰白眼眸陡然睁开！

一道纯粹、凝练、不含丝毫情感的金光，自瞳孔深处悍然射出，精准无比地刺入碎片中心。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咔嚓”一声脆响——那碎片，连同其中怒容，瞬间冻结、龟裂，继而化为齑粉，簌簌飘散。

金乌族并未停顿。身形如电，一步踏出，已至迦娜面前三尺！右拳裹挟着焚尽万法的赤金色烈焰，直捣其心口！拳风未至，虚空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在其拳路之上疯狂生成、又瞬间湮灭。

迦娜却未退。

她甚至未抬手格挡。

就在金乌族拳锋距离她心口仅剩一寸之际，迦娜兜帽下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

“你……真的以为，我在等你出手？”

话音落，迦娜周身弥漫的灰色迷雾，毫无征兆地沸腾了！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所有灰雾，尽数被吸入她口中！她整个人，瞬间干瘪、枯槁，皮肤失去所有光泽，化作一张覆盖在嶙峋骨架上的灰败薄皮。然而，就在她彻底“空无”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底层的尖啸，自她空洞的胸腔中爆发！

不是声波，是“寂灭之音”！

金乌族前撤的身形猛地一顿，双耳、鼻孔、眼角，同时沁出细密血珠！他眉心武道神眼金光狂闪，竟有瞬间黯淡！更可怕的是，他体内奔涌的磅礴精气神，在这尖啸声中，竟如被投入寒潭的沸水，骤然凝滞、冷却！连带着，他刚刚积蓄至巅峰的战意、杀机、乃至对胜利的绝对自信，都在这刹那，被硬生生剥离、冻结！

“……梦魇回响·终焉之缄！”金乌族喉头滚动，吐出这禁忌之名，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他明白了。

迦娜根本不是来战斗的。

她是来“献祭”的。

以自身全部生命力、梦魇本源、乃至部分本源真灵为薪柴，点燃这招足以让界主境巅峰强者心神失守、战力暴跌三成的终焉之缄！只为……争取那不足半息的绝对真空！

半息之后，金乌族必能挣脱！

可迦娜要的，就是这半息！

就在金乌族身形僵滞、意识被“寂灭之音”强行按入短暂停滞的刹那——

“嗤啦！”

一道比先前所有灰雾都更加粘稠、更加幽暗、更加……“真实”的漆黑裂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金乌族身后虚空！

裂隙之中，一只布满鳞甲、指甲长达三寸、泛着金属冷光的利爪，闪电般探出！爪尖所向，并非金乌族后心，而是他左腰侧——那里，正是他三年前被“蚀命”匕首所伤，至今未愈的旧创所在！

金乌族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冰寒，瞬间攫住他的心脏！

有人埋伏！而且，早已潜伏在此，只待迦娜献祭自身，制造这唯一的机会！

他来不及转身，来不及思索，更来不及调动任何神通！千钧一发之际，唯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求生本能驱动身体——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自金乌族喉间炸开！他左腰肌肉虬结暴起，竟在千分之一息内，硬生生将那处旧创周围的血肉，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向内挤压、折叠、硬化！一层薄薄的、泛着暗金光泽的角质层，瞬间覆盖其上！

“噗！”

利爪狠狠刺入！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硬物刮擦的刺耳锐响！

金乌族闷哼一声，左腰处剧痛钻心，但那利爪，竟只刺入三分！卡在那层突兀生成的暗金角质层中，再难寸进！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金乌族右拳依旧未收！借着腰腹剧痛带来的反冲之力，他整个身躯如陀螺般疾速旋身！右臂肌肉贲张，裹挟着焚尽虚空的赤金烈焰，悍然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