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2 潜伏与恢复（3 / 3）

声，唯有玉简悬浮，文字流转，如无数细小的萤火，在他阖上的眼睑之下，明明灭灭。

他想起了魏夕瑶递来的那盏旧茶，想起了天机子推演时鬓角渗出的汗珠，想起了荆心玥剑鞘上尚未拭净的血渍……想起了所有那些，他以“魏长青”之名，在这混沌红尘里，一刀一剑，一言一行，亲手刻下的痕迹。

斩断么？

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若连名字都要舍弃，那这具行走于混沌的躯壳，还算什么？

可若不斩……

他再睁开眼时，眸中金芒已尽数褪去，唯余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将整个万象玲珑阁的穹顶都吸了进去。

“名字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三度。

“那就……换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着自己眉心，缓缓点下。

指尖未触皮肉，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却已自他眉心悄然燃起。

那火苗微弱，摇曳不定，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俱裂的……“陌生”感。

仿佛这簇火，从未存在于这方混沌，亦不属于任何已知大道。

它只是……存在着。

为开门而生。

为欺天而燃。

姜元娥静静看着那簇幽蓝火苗，看了许久。

然后，他收回手，任那火苗自行熄灭，只在眉心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冰凉的灼痕。

他转身，走向殿门。

身后，玉简依旧悬浮，文字依旧流转，芷瑶漩尚未归来。

而殿外，花雨大陆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悄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雨落无声，却将整座万象玲珑阁的投影，洗得愈发通透、愈发……虚幻。

姜元娥踏出殿门，步入雨幕。

雨水落在他肩头，竟未溅起丝毫水花，只如撞上无形壁垒，无声滑落。

他脚步不停，身形渐行渐远，最终融入远处连绵的雨帘之中，消失不见。

只余那殿中，幽蓝火苗熄灭之处，眉心一点微不可察的寒意，久久不散。

仿佛一枚刚刚烙下的、崭新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