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塔内世界（2 / 4）

？”他急促问道。

【退不出去了。】姬平秋冷笑，【誓印已成，魂魄绑定。你现在哪怕自杀，尸体也会被自动送往灰岛，成为训练场上的活靶。】

【至于揭发……你觉得周砚秋是谁的人？】

余不饿心头一凛。

周砚秋……那个眼神如刀的老妇人，左手戴着黑曜石戒指，据说能镇压百邪。可如果她本身就是“它”的信徒呢？

【唯一的生路，是在灰岛找到‘断灯石’。】姬平秋继续道，【那是上古时期一位叛逃守夜人留下的遗物，可以斩断誓印与灵魂的连接。但一旦使用，你将失去所有修为，沦为凡人，且终生无法再触武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断灯石只能用一次。】

【九个人中，只能救一个。】

房间陷入死寂。

余不饿瘫坐在地，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所以这就是真相：他们九人，不过是轮回中的祭品；所谓的荣耀与使命，全是谎言编织的牢笼。而姬平秋隐瞒一切，只为等待这一刻，亲手点燃最后的火种。

可他为什么要等？

为什么非得是这一代？

“你到底想做什么？”余不饿终于问出口。

良久，姬平秋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

【我想把它彻底杀死。】

【不是封印，不是驱逐，是诛其本源，断其轮回。】

【为此，我准备了三十年。】

【而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完成最后一步??当你进入灰岛，找到东区B-7仓库的地下密室，在第三根柱子的裂缝里，取出一枚黑色晶核。】

【不要问它是什么，不要碰它太久，带上它，然后……等我信号。】

“如果你失败了呢？”

【那你就带着晶核跑，跑得越远越好。】

【哪怕躲到海外蛮荒之地，也不要回头。】

【因为一旦它完全苏醒，整个大夏都将陷入永夜，百万生灵化为行尸，山河倒流，日月失轨。】

【而你，将是最后一个还能选择‘不战’的人。】

传音戛然而止。

余不饿呆坐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窗外，月亮悄然隐入云层，整座城市陷入黑暗。

第二天清晨，九名新晋守夜人预备役在校门口集合。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家人送行，甚至连行李都被统一更换为制式背包??深灰色帆布，无标识，内含基础装备：短刃一把、符纸十张、净水丸三粒、定位信标一枚。

周砚秋亲自带队，乘坐一辆全封闭装甲车。车窗贴膜呈墨黑色，外部看不到内部，内部也无法窥视外界。九人依次登车，彼此之间依旧沉默。

宫霖坐在前排，双手抱胸，目光阴沉。穆子炎闭目调息，呼吸绵长，显然在努力压制体内躁动的真气。江岚岚则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掌，眉头紧锁，似有所感。

余不饿坐在角落，低头看着膝盖，脑海中反复回放昨夜的画面。

断灯石……只能救一人。

他悄悄扫视车内八人。

宫霖出身将门，父亲是边军统帅，若他退出，家族必遭清洗；穆子炎幼年父母被妖所害，此生唯以斩妖为志，绝不可能放弃力量；江岚岚天赋卓绝，却被检测出体内有微弱妖血潜质，常年服药压制，若失去修为，恐怕三天内就会彻底妖化……

每个人都有不能退的理由。

而他自己呢？

母亲还在城南老巷摆摊卖早点，靠着低保勉强维生。若他死去，至少还有抚恤金；若他活着却沦为废人……只会拖累她一生。

“你在想逃？”江岚岚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余不饿一怔：“什么？”

“你的呼吸节奏变了。”她冷冷道，“自从上车后，你的心跳频率就不稳定，右手无意识摩挲肩胛骨位置??那是誓印所在。你在恐惧，也在计算。”

车厢内其他人纷纷睁眼。

余不饿苦笑：“我只是……还不适应这一切。”

“适应？”宫霖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愿意？可既然已经站在这里，就没有回头路。要么变强，要么死。”

“可如果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正义呢？”余不饿忍不住问，“如果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空气骤然凝固。

穆子炎缓缓睁眼：“你听到了什么？”

余不饿闭嘴。

他知道不能再说了。一旦说出姬平秋的秘密，不仅自己会被视为叛徒清除，还会连累姬平秋。而在目前局势不明的情况下，贸然揭露，只会让所有人陷入更大的混乱。

“没什么。”他低声说，“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众人重新闭眼，车内恢复寂静。

但余不饿知道，有些种子已经埋下。

怀疑的种子。

三个小时后，车辆停下。

厚重车门开启，咸腥海风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座孤悬海外的岛屿，四周礁石嶙峋，浪涛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