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你的确应该谢谢我（1 / 3）



刀光绽放，在击碎裴贯身体的同时，还在这一片空间劈出了一条裂缝。

白茫茫的光就像是水流般，顺着裂口涌了出来，最终完成决堤。

当白光笼罩整个世界时，众人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蛮力拉扯，并迅速完成抽离。

……

余不饿再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天花板。

他迅速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熟悉的宿舍。

“回来了？”

余不饿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抬起头，望着面前沾染着水渍的玻璃镜子，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水龙头流出的水......

宫霖这一拳砸得又快又狠，丁寒整个人像被抽了脊骨的麻袋，软塌塌地瘫在泥地上，鼻血混着唾沫从嘴角淌下来，手指还下意识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想骂，刚张开嘴，喉头一腥，咳出半口带血的痰。

四周霎时死寂。

没人再说话，连风都停了。

李群瞳孔骤缩，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脚跟踩断一根枯枝，“咔”一声脆响，在寂静里炸得人心头发颤。他不是没见过宫霖打架??去年校际切磋赛，宫霖单手拧断过三号擂台的合金护栏，可那会儿是点到为止，是规则之下的锋芒；而此刻这一拳，毫无征兆，没有铺垫，更没有收束，像一块烧红的铁锭直接夯进人皮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余不饿没动，只是垂眸看着丁寒蜷缩的背脊，肩胛骨在薄薄的校服下凸起如刀锋。他没看宫霖，也没看周围那一张张僵住的脸，只缓缓蹲下身，指尖沾了点丁寒额角渗出的血，在掌心抹开一道暗红。

“疼吗？”他问。

丁寒呛着血沫点头，眼眶通红，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吭声。

余不饿没再说话，只将染血的手指在裤缝上慢慢蹭干净，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李群、展辰、夏?、程如新，还有对面那七八个方才还在互殴、此刻却连呼吸都屏住的学生。他们的脸在斑驳树影里明暗不定，有人惊惧，有人茫然，有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也有人悄悄往后挪了半尺，靴底碾过落叶，发出细微的??。

“你们刚才打起来，是因为觉得这是个人赛。”余不饿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所有人的耳膜，“可如果，这不是比赛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面阵营最前排一个戴银边眼镜的男生脸上：“林砚，你刚才用的是‘缠丝劲’，左手小指第二节指骨有旧伤，每逢阴雨天会发僵??去年冬训营，你和穆子炎对练，被他一记‘崩山肘’震裂过此处关节。这伤，三个月才好利索。”

林砚脸色猛地一白。

余不饿没等他反应，又转向左侧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周薇，你右耳后有颗痣，米粒大小，偏左三分。上周三下午，你去第三武道馆借《百炼锻体图解》，前台老师多给你盖了半枚章，因为你替她把摔碎的保温杯捡干净了??她当时夸你‘心细手稳’。”

周薇下意识抬手捂住耳后，嘴唇微微发抖。

“还有你。”余不饿看向丁寒，后者正被同伴扶着勉强坐起，额角青肿迅速鼓起，“你左小腿外侧，有道七厘米长的陈旧疤痕，呈浅褐色，边缘微凹??是你十二岁那年，为救邻居家小孩，被失控的电动车撞翻后拖行留下的。你妈带你在仁济医院缝了二十三针，主治医生姓陈，穿蓝大褂，说话带点吴侬口音。”

丁寒浑身一颤，扶着他的男生也僵住了。

余不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不是靠猜。我记人，从不记名字，只记特征、习惯、伤疤、气味，还有他们做过的事。因为在这片林子里，名字会骗人，表情会骗人，连声音都能被妖气扭曲……但身体不会撒谎。”

他环视一圈，声音沉下去，像压着千钧石：“所以，当我说‘这不是比赛’，你们不信。可当我说出你们三年来最不愿提起的旧事，你们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因为你们知道，这些事，除了你自己和最亲近的人，没人该知道。”

风重新吹起来，卷起几片枯叶，在众人脚边打着旋儿。

程如新悄悄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他忽然想起余不饿刚入学时，教务处发错了一沓学生档案，全班四十人，唯独余不饿那份被单独抽出，背面潦草写着一行小字：【档案异常：记忆覆盖率%，建议启用‘锚点协议’??陆雷批注】

原来不是批注错了。

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夏?垂眸，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骨内侧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