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两头巨兽(1 / 2)
陈云明看完文件,询道:“王首席有什么吩咐吗?”
田启恭敬回答:“王首席与我说,来到南海听您的指挥,还有要保住陆昭。”
闻言,陈云明莫名感到一丝烦躁。
怎么又是陆昭,这还能有的事情?...
韦春德的手指在桌沿上缓慢叩击,三下,停顿,再三下。那节奏像老式挂钟的摆锤,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凿出空洞回响。窗外雨丝斜织,把联合组大楼玻璃洇成一片灰蒙蒙的雾,倒映着室内众人僵硬的轮廓——他们站得笔直,却像被抽去脊骨,肩膀微微塌陷,喉结随呼吸上下滑动,却无人敢吞咽一声。
“肃反权……”韦春德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锈铁,“不是刀,是印。”
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副手脸上未褪尽的惊悸:“你刚才说,照片里肩章上,是一把剑横在天平之下?”
“是。”副手喉结一滚,“剑尖朝下,压着天平左盘。”
“左盘重,右盘轻。”韦春德低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一道旧划痕——那是三年前冯鹏初来时,用裁纸刀刻下的联邦徽记残迹,如今只剩半片麦穗与一截断剑。“天平不平,剑就该斩下去。”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可谁告诉过我们,这天平,原本就该平?”
没人应声。空气凝滞如胶,连墙角空调的嗡鸣都显得刺耳。
韦春德缓缓起身,踱至窗边。雨势渐密,噼啪敲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鼓点。他望着楼下广场上匆匆奔过的几道人影,伞面被风掀翻,露出底下湿透的西装与茫然抬头的脸。那些脸孔,他认得——是租客,是昨天还在围屋门口排队领米票的老张头,是总爱蹲在巷口修自行车的瘸腿阿炳,是带着三个孩子挤在十平米隔断间的陈嫂……他们曾是他口中“买不起房的穷人”,如今却成了他必须亲手交还地契的对象。
“容元。”他没回头,只唤了一声。
韦容元立刻趋前半步,腰背绷紧如弓弦。
“你带人,去棚屋区东片第三排,把‘长兴号’当铺的地契取来。”韦春德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告诉房东,地契作价八千,现金当场付清。若他嫌少,便告诉他——昨夜子时,罗家十七口人,埋在城西乱葬岗第七排,棺材板钉得比地契还厚。”
韦容元瞳孔骤缩,嘴唇翕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只重重颔首,转身快步离去。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重,像一串倒计时的秒针。
门关上的刹那,韦春德闭目,深吸一口气。潮湿的冷气混着铁锈味钻入鼻腔——这味道他太熟了。三十年前交州山坳里,陈贵家院中晾晒的腊肉被雨水泡胀,腐烂的甜腥气就是这般裹着铁锈味,钻进每一个跪伏于泥泞中的村民喉咙深处。那时他二十岁,看枪口抵住陈贵后颈,看那少年脖颈青筋暴起,像一条濒死蚯蚓在泥里挣扎扭动……而今日,他站在十二层高的玻璃幕墙后,指挥着自己的儿子,用更精密的算计,把同一种恐惧,碾进另一群人的骨头缝里。
“爸……”韦容无嗫嚅着,捧着一叠泛黄的地契簿册上前,“这些是祖宅老契,民国三年的红契,还有光复后发的蓝本……真要卖?”
韦春德接过最上面一张。纸页脆薄,朱砂印已晕开成一片暗红血痂。他拇指腹用力擦过印痕,指腹染上一抹猩红,像新渗的血。
“红契?”他忽然笑出声,短促而喑哑,“当年陈贵他爹,就是拿这红契去县衙告状,说乡保克扣赈粮。结果呢?红契烧了,人吊在祠堂梁上,三天才断气。”他抬眼,目光如淬毒银针,扎向儿子,“你以为这纸能保命?它保的从来不是命,是规矩。现在规矩变了——新天平压下来,旧红印,只配当擦屁股的草纸。”
他猛地将地契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颤动。墨汁泼洒,在“永佃”二字上洇开一团浓黑,如同溃烂的疮口。
“所有人听好!”韦春德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上雨痕簌簌抖落,“即刻起,所有房产按片区分组,每组由一名房头带队,持统一报价单入户。价格——以当前市价三成七为准!棚屋区一律五百起步,整栋楼打包价不得高于八万!租客拿不出钱?就签十年分期,利息一分不收!但有一条——签完字,地契当场过户,三日内搬离,钥匙交到围屋门房!”
“若有拖延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你们自己掂量。是想当第一个被肃反组请去喝茶的‘热心群众’,还是想守着这堆废纸,等陆昭亲自来数你们家藏了几斤大米、几双布鞋?”
死寂。唯有雨声愈发暴烈,砸得玻璃嗡嗡作响,仿佛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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