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什么叫巨儒啊!(1 / 3)
东宫。
“岂有此理!”
太子朱翊钧愤怒地将两份报纸扔在御座上,发起了脾气。
他看向安静坐在边上的苏泽,疑惑地问道:
“苏师傅难道不生气吗?”
苏泽一大早,刚刚到中书门下五...
太庙广场的余音尚未散尽,朱翊钧那身玄青镶赤边的新制官袍在秋阳下泛着沉静光泽,他垂手立于丹陛之下,并未退入后殿歇息,而是缓步踱至观礼百姓前排。一名白发老妪抱着个裹在旧棉袄里的婴孩,正踮脚张望,袖口磨得发亮。朱翊钧停步,伸手轻触那孩子额角,又向老妪颔首——动作极简,却引得里围人群霎时静了一瞬,继而嗡嗡声如潮水般涨起:“戚帅摸了娃儿的头!这是福气!”“听说戚帅在东南打倭寇,专护妇孺!”“昨儿我儿在通州码头扛包,说戚帅新练的京营兵巡街,见老汉挑不动担子,抢上前就帮着抬到仓口……”
这声音不靠鼓吹,不赖传单,是千百张嘴在风里自然聚拢、翻涌、蒸腾。消息比通政司的抄报跑得更快——当夜,东厂密档房灯烛未熄,掌班太监亲手将三份手录市井流言呈至值房案头:其一曰“戚阁老摸婴即赐福”,其二曰“京营士卒替民挑担不收钱”,其三最刺目:“戚帅八约若成,我儿不必再卖身充军户”。
次日寅初,内阁值房墨香未干,张居正已将一份《兵部并总参谋部合议章程》推至案角。纸页边缘有新墨洇染痕迹,显是彻夜修订。他指腹摩挲着“汰冗裁虚”四字旁密密麻麻的小楷批注,忽问侍立的中书舍人:“昨日太庙仪典,礼部派去观礼的几人?”
“回阁老,礼部左侍郎以下,共七人。皆坐于西庑末席,未近丹陛。”
张居正微不可察地颔首。七人——不多不少,恰好卡在“合礼数”与“示疏离”之间。礼部尚在绷着最后一根弦,可这弦已发出细微震颤。
辰时刚过,鸿胪寺少卿沈一贯叩响户部衙门侧门。秦鸣雷正伏案批阅山西盐引勘合,见他进来,搁下朱笔,亲自捧出一盏新焙的松萝茶:“肩吾来得巧,这茶是徽州新贡,张太岳昨儿使人送来,说‘户部管钱,也该尝尝盐商孝敬的滋味’。”话音未落,自己先笑出声,眼角皱纹舒展如松针。
沈一贯却不接茶盏,只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双手递上:“老大人,苏子霖托卑职转呈。”
秦鸣雷指尖一顿。火漆印纹是云鹤衔芝——苏泽私印。他未拆,只将函件翻转,背面一行蝇头小楷:“修庙不如修心,拆墙何须动土”。他凝视片刻,忽然将茶盏推至沈一贯面前:“尝尝,凉了涩口。”
沈一贯啜了一口,喉结微动:“苏子霖说,礼部那堵墙,得从里头拆。”
秦鸣雷终于拆开火漆。信纸仅半页,墨迹峻峭如刀刻:
【礼部衙署修葺已逾廿日,工部营缮司报称“檐角翘兽朽蚀,须重铸铜鎏金”。然查永乐朝《营造则例》,礼部正堂脊兽规制为琉璃而非铜鎏金。此非僭越,实为旧制。今欲重铸,必经工部覆验、户部核支、礼部自陈——三道文书往来,恰够戚帅完成首项“彻查兵额”之奏报。另附:潘季驯昨夜密访刑部右侍郎王樵,二人闭门逾两个时辰。王樵掌天下刑名,尤擅查账。】
秦鸣雷将信纸凑近烛火。焰舌舔舐纸角,青烟袅袅升腾,火光映着他眼中一点幽微跳动的光。待纸灰簌簌落尽,他取过一张素笺,提笔疾书:
【潘尚书:铜鎏金既不合制,何须重铸?琉璃脊兽虽旧,擦净浮尘,反见永乐气象。另,沈一贯库房西侧空院,存有嘉靖朝礼器残片百余件,或可择其精者,补缀正堂梁栋。此乃“彰古制、崇俭德”之举,户部愿拨专款三十两,供匠人拾掇。】
墨迹未干,他唤来长随:“速送工部,面呈潘尚书。再备轿,本官半个时辰后,亲赴太常寺。”
太常寺少卿刘思洁正在清点太庙祭器名录,见秦鸣雷登门,慌忙整衣相迎。秦鸣雷却径直走向东配殿,指着一架蒙尘的编钟道:“刘少卿,这‘大吕’钟,洪武二十六年所铸,音准可还稳当?”
刘思洁一怔:“回部堂,每年春分秋分大祭前,乐正必校三遍。只是……钟架榫卯稍松,敲击时略有微颤。”
“无妨。”秦鸣雷伸手抚过青铜钟体,冰凉触感下似有暗纹起伏,“明日午时,借太庙南门广场一隅,摆此钟。再调二十名太常寺乐工,着新制玄色祭服,持编磬、柷敔、建鼓——不奏《中和韶乐》,单练一段《破阵乐》。”
刘思洁倒吸一口冷气:“《破阵乐》?此乃太祖高皇帝平陈友谅时所制军乐,向来只用于武庙祭祀!”<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