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不问前路（2 / 3）

街道上已开始有行人走动，但气氛明显压抑。茶馆酒肆间，低声议论不断，皆围绕着昨夜血案展开。蔡循低头前行，刻意收敛气息，避免引人注目。

金娅悄然靠近：“你真要去百行山？”

“必须去。”蔡循道，“若无法修复镇物，我在接下来的争斗中只会越来越被动。况且……”他顿了顿，“我总觉得，柳七娘或许知道些什么。关于那幅刺青图，关于郑沧海，甚至关于……绥靖江海的真相。”

金娅默然。两人一路无言，直至城南渡口。

青茅渡名如其地，岸边长满青灰色茅草，随风摇曳如鬼影。河面宽阔，却无舟船往来，唯有一叶孤舟静静停泊在对岸。

“就是那里。”蔡循望着对岸一座茅屋，屋顶覆盖着陈旧的青瓦，门前挂着一串风铃，无声无息。

他踏上渡桥，木板吱呀作响。行至中途，忽听风铃轻响。

“来者何人？”一道女子声音自对岸飘来，清冷如霜。

蔡循停下脚步，高举【双虺令】：“奉雷掣之命，持令求见柳七娘！”

片刻寂静后，风铃再响，孤舟自行离岸，缓缓驶来。舟上立着一名素衣女子，发髻简朴，面容清瘦，双眼却深邃如渊。

“你不是雷掣。”她盯着蔡循，“你是谁？”

“蔡循，七等别山变化学派弟子。”他坦然道，“因镇物受损，特来求助。”

女子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铜牌上，微微一颤，随即又看向他身后：“你带来的东西呢？”

蔡循明白她所指，当即取出黑布包裹的寒玉匣，轻轻打开。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血气弥漫开来，风铃剧烈震响，连河水都泛起涟漪。

柳七娘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又迅速恢复冷漠。

“你打开了它。”她低声道，“那就证明，你已无退路。”

“什么意思？”蔡循问。

“我妹妹的心，只能为将死之人跳动。”柳七娘踏上桥面，一步步走近，“你若不死，它便不会回应。而一旦回应……你便必须完成她未竟之事。”

蔡循心头一凛：“什么事？”

“找到‘血纹母本’。”柳七娘伸手触碰寒玉匣，顿时，那颗心脏竟缓缓搏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纹路，“那是所有扎青行禁术的源头，也是当年害死我妹妹的根源。二十年前，它失踪于百行山秘库，至今下落不明。”

蔡循震惊：“您怀疑它在正冠县？”

“不是怀疑。”柳七娘收回手，血纹消散，“是我感应到了它的气息。就在最近几天，它苏醒了。而唤醒它的人……正是你身边那位。”

她目光转向金娅。

金娅浑身一僵：“我？不可能！我从未接触过任何扎青行之物！”

“不是你主动。”柳七娘冷冷道，“是你体内的命域被种下了‘子纹’。有人用你的命域作为媒介，远程激活了母本。你不过是个容器。”

金娅脸色煞白。蔡循猛然回头，死死盯住她：“你早就知道？”

“我真的不知！”金娅颤声道，“我只知道自己命域有些异样，可我以为是修炼所致……”

“够了。”柳七娘挥手打断，“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关心。我只问一句：你愿不愿帮我找回母本？若愿意，我便帮你修复镇物；若不愿，现在就滚。”

蔡循毫不犹豫：“我愿。”

“好。”柳七娘收起寒玉匣，“三日后，子时，百行山断龙崖下见。带上她。”她指向金娅，“我要亲自剥离子纹。若失败，她必死无疑。”

说罢，转身登舟，孤舟渐行渐远，终消失于晨雾之中。

回程路上，气氛沉重。金娅始终低头不语，双手紧攥衣角。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

蔡循摆手：“不必道歉。你也是受害者。真正该恨的，是那个在你体内种下子纹的人。”

“会是谁？”金娅问。

“汤隐山。”蔡循冷冷道，“只有他有机会接近你，也只有他，知晓扎青行的部分秘法。他一直在等一个契机，让我陷入困境，从而逼我走上极端之路。”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让我成为‘变数’。”蔡循苦笑，“就像柳七娘说的，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打破规则。而我，恰好是他选中的棋子。”

金娅抬头看他：“那你还会去吗？三日后……”

“当然。”蔡循目光坚定，“我不怕死，只怕一事无成。若能借此揭开更多真相，哪怕赌上性命，也值得。”

回到炼锋号时，已是午后。雷掣正在炉房督工，见到蔡循归来，仅微微颔首。

“她见你了？”他问。

“见了。”蔡循将经过简述一遍。

雷掣听完，久久不语，最后才道：“柳七娘从不失信。既然她答应帮你，你就还有机会。但记住，一旦踏入断龙崖，生死便不由人。”

“我知道。”

“另外。”雷掣递来一封密信，“刚才有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