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谁输谁赢(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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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谢府厢房。

有人来禀告,“娘娘,葳蕤说皇后已经相信小杨子了。”

温云眠抬眸。

“知道了。”

她在等一个人过来,一个很重要的姑娘。

谢云谏正好走进来,给她端了一碗汤。

是他亲手做的。

温云眠抬眸看他,“这是鸽子汤?”

谢云谏温和一笑,“是。”

温云眠接过来,“你竟然还记得我爱喝这个汤。”

“记得的。”

谢云谏坐下来,平日里不去宫中,他就只穿一件月白色的衣袍,整个人像是挺拔的青松,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华......

夜风卷着枯叶撞在宫墙之上,簌簌作响,像无数细碎指甲刮过青砖。凤仪宫后殿烛火明明灭灭,映得皇后半边脸沉在暗里,半边脸浮在光中,竟似两副面孔——一边是母仪天下的端庄,一边是垂死挣扎的狰狞。

她枯瘦的手指攥紧护甲,指尖泛白,帕子早被汗浸透,黏在掌心。葳蕤递来第三颗药丸,她吞得极慢,喉间滚动时发出细微嘶声,仿佛连吞咽都耗尽力气。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直勾勾盯着徐誉墨送来的密信,信纸边缘已被她指甲掐出几道深痕。

“靖泽今夜戌时三刻去探病。”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咬得极重,像把钝刀子割开夜色。

葳蕤低头应是,袖中手却悄然一颤。她伺候皇后二十年,从未见她如此失态——不是怒,不是惧,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仿佛只要晚一刻,整个魏氏百年基业就要坍塌成灰。

戌时二刻,二皇子君靖泽独自踏进东宫偏殿。

他未穿常服,一身素净月白锦袍,腰束青玉带,发冠端正,步履沉稳,连袖口垂落的弧度都无可挑剔。若非殿内浓重药气与太医们屏息凝神的肃杀,真要以为他是来听谢云谏讲《孟子》的。

谢云谏正在廊下与温太医低声说话,听见脚步声,只微微侧身,目光如尺,从靖泽眉心量到脚尖,又缓缓收回。

“二皇子来了。”

语气平和,听不出褒贬,也听不出防备。

靖泽颔首,唇角微扬:“听闻三弟病重,父皇忧心难寐,命我代为探视。先生不必拘礼。”

谢云谏颔首,退至廊柱旁,抬手示意内侍掀帘。

帘子掀开刹那,药气更浓,混着冷香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那是琮胤服下“蚀心散”后,血气逆冲喉头渗出的微腥。他闭目仰卧,面色青白,额角沁着细密冷汗,手指蜷在锦被外,指节泛青,微微抽搐,活脱脱一副心脉将断之相。

靖泽缓步走近,停在床前三步外,垂眸凝视片刻,忽然弯腰,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瓶身温润,雕着缠枝莲纹。

“这是母后托太医院配的安神定魄丸,说三弟心疾最忌惊扰,服下能镇住心脉,免得夜间惊厥。”他声音低柔,含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臣弟亲手送来,也亲自看着三弟服下。”

谢云谏眸光一凝。

他未动,只朝守在榻边的内侍使了个眼色。

那内侍立刻上前,双手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倾出一粒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朱红,泛着油润光泽。他小心托于掌心,呈至谢云谏眼前。

谢云谏并未伸手去接,只俯身,鼻尖距丹丸寸许,轻轻一嗅。

须臾,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靖泽平静无波的脸,又掠过那内侍手中丹丸——色泽太正,油光太亮,气味太纯。蚀心散入体后,人体五脏六腑皆生浊气,任何外药若欲入其经络,必先调和此浊,否则药力未达病灶,反激毒势。而此丸……清冽如新采松脂,半分不沾浊气,分明是未入病体之药,专为此刻“验看”所备。

谢云谏心底冷笑。

果然来了。

他抬手,指尖轻点内侍掌心,示意收好。

“劳烦二皇子费心。此药既出自凤仪宫,自当慎重。待太医验明无误,再予三皇子服下不迟。”

靖泽眸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转瞬即逝。

他笑意未减,甚至更温软三分:“先生谨慎,是为三弟好。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琮胤惨白的唇上,“三弟方才咳出一口血,若再拖下去,怕是连药都含不住了。”

话音未落,榻上琮胤忽然剧烈呛咳起来,喉间咕噜作响,嘴角溢出一线暗红血丝,染在雪白枕巾上,刺目惊心。

靖泽脸色微变,下意识上前半步:“三弟!”

谢云谏一步横移,不着痕迹挡在他身前,声音依旧平稳:“殿下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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