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及时止损；绝不恋战（2 / 3）

据你的口味偏好、消费频次、停留时长，推送下周星汉乐园新开放的非遗手作体验课，或者八峡小坝刚上线的AR寻宝地图。一顿饭的时间，完成从线下触达到线上转化的闭环。”

丛芳瞳孔微缩：“您想把餐饮，做成流量漏斗？”

“不。”王曜纠正，“是把吃饭，变成内容生产现场。”

他走回桌前，翻开俏江南尽调报告第十七页，指着一行加粗小字：“他们去年闭店前，后厨团队没解散，留了十二个老师傅，全是川菜非遗传承人。其中三个，是夷陵人——会做屈原故里的‘椒兰宴’，用楚地香料复刻《楚辞》里写的‘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下个月夷陵非遗集市，我们要把这十二个人，连同他们的灶台、铁锅、腌菜坛子，一起搬过去。现场直播，教高丽游客包粽子、调椒酱、蒸兰糕。李富贞和卢淑英已经答应做首期嘉宾，主题就叫——《舌尖上的新罗》。”

丛芳愣住：“这……算文化输出？”

“算抢答。”王曜笑了，“高丽人正在争论屈原是不是他们祖先。我们不争，我们请他们来吃屈原吃过的东西。吃完了，再带他们去安集看高句丽古墓、去敦化看渤海国宫殿——用他们的胃记住我们的味，再用他们的脚丈量我们的土。等他们回去，在社交平台晒‘我在夷陵学做楚辞里的饭’，比发一百条‘我们祖源华夏’的宣言，都有力得多。”

窗外忽有风过，卷起桌上几张纸页。丛芳伸手按住，指尖微凉。

她忽然想起年前在夷陵看到的一幕：几个穿韩服的高丽年轻人蹲在屈原祠前，认真抄写《离骚》节选，旁边摊主笑着递上一杯桂花米酒，用生涩韩语说：“这是楚地老法子，喝了，才记得住诗。”

那一刻她没觉得荒诞，只觉得……锋利。

像一把钝刀终于开了刃。

“绿成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哑，“真要给员工分房？”

“分。”王曜答得干脆，“第一批两百套，只卖给在职满三年的核心骨干。房价锁死，但附带一条：购房即签约，未来五年内，须以个人IP名义为天网系项目提供不少于五十小时公益内容支持——可以是短视频科普，可以是直播带货，可以是景区导览配音。房子是壳，内容是核。”

丛芳终于明白那句“衣食住行只差住”的真正含义。

这不是福利，是绑定。用砖瓦水泥，把人的职业生涯、社会身份、家庭生活，严丝合缝焊进天网的生态链里。比股权激励更重，比劳动合同更韧。当一个人住在天网盖的房子里，孩子上天网办的托管班，父母领天网发的养老补贴，他的全部生活坐标，就再难偏移出这张网。

“潘总那边怎么说？”她问。

“sohu董事会刚通过决议。”王曜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亮着一封邮件截图，末尾是潘石屹亲笔签名：“绿成项目由天网主导，sohu以战略股东身份参与共建，首批资金本周到账。”

丛芳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后颈发麻。

她想起昨夜失眠时翻过的旧资料：2003年，盛达集团创始人范兵兵曾提出“线下迪士尼”构想，计划斥资三十亿建“华夏民俗主题乐园”，因融资失败胎死腹中。临终前，他在病床上攥着儿子的手说：“别做线上内容霸主……要做线下生活入口。人活一世，吃穿住行睡，才是真刚需。”

当时所有人都当遗言听。

可王曜没忘。

他把盛达没做完的梦，拆成一块块砖——俏江南是厨房，星许良笑是客厅，绿成是卧室，而天网本身，正一寸寸变成那栋房子的地基。

“王总……”丛芳喉头发紧，“您到底想建多大的房子？”

王曜没立刻回答。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黄铜钥匙，放在掌心。钥匙齿痕细密，中间镌着一个微小的“星”字。

“还记得明神山吗？”他问。

丛芳点头。那个被王曜亲手策划、又任其野蛮生长的“神山”传说，如今已成江城新晋网红打卡地，日均客流破三万，衍生出二十多个周边品牌，连省旅游局都发文邀请天网参与制定《民间信仰类文旅安全规范》。

“明神山不是景点。”王曜把钥匙轻轻推到她面前，“是接口。”

“什么接口？”

“人和土地的接口。”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地板，“高丽人来祭祖，是因为他们信；我们修庙宇、编谱牒、设祭仪，是因为我们知道——信不信不重要，来不来才重要。只要人来了，脚踩在这片土上，呼吸这里的空气，吃这里的饭，讲这里的话……他们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认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