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下第一楼（2 / 2）

中，分寸拿捏极是恰当，既表露出对红拂师伯的敬畏，又透着殷切，生怕一言不慎惹来董红拂的不快。话音方落，他立刻侧身让开，双臂微张，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恭谨之极，甚至连背脊都微微弯曲，姿态几近谦卑到尘埃里。那神情间满是小心与谄媚，仿佛唯恐眼前贵客心生不悦。

王谢见状，心中暗暗一叹。无论是此楼掌柜，还是他自己，在董红拂眼中，皆为小辈，并无分别——不同只在于，一个是外人，一个是同宗弟子罢了。

他悄悄抬眼，望向董宣儿。只见她静静伫立，神色端庄沉静，与往日灵动活泼判若两人。她收敛了平日笑意，姿态里带着几分拘谨，仿佛此刻深知该如何持身，不敢有丝毫轻佻。只是她眼底仍藏着一抹抑制不住的好奇与兴奋，似乎对这天下第一楼内的种种颇为期待。

王谢心思微动，暗暗收束念头，不敢多作揣测。他深知此处场合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神色肃然，双手轻合，静静随行，神态恭谨，不敢露出一丝轻慢。

董红拂神色始终淡漠，不曾多言，只在老者见礼之后，微微颔首算是应答。可那轻轻一瞥，却令老者如蒙大赦，心头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眼角眉梢都泛起谄谀与恭敬。

一时间，楼前气氛骤然变得肃然。凡人市井的喧嚣声似乎尽数被隔绝，修士一侧却静谧非常。檐铃在风中轻鸣，叮当声声清脆，宛如在这庄重而压抑的氛围中添上一抹清音，愈发显得冷清悠远。

王谢轻垂目光，神情平静，然心境却并不宁和。他心底暗暗揣度：此番穹老怪的送别会，恐怕绝非表面那般寻常。思及于此，他心头愈发沉重，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将心绪深埋，默默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