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直面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2 / 3）

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道：“这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在顺德老家，夏日午后，阿婆用青竹筒盛的凉茶糖水。不卖钱，只送人解暑。”

“那就对了。”赵建国笑了，“我们不卖‘功能’，卖‘记忆’。不卖‘奢侈’，卖‘日常’。老百姓不认专利证书，但认一口顺心的滋味。”

王主任忍不住拿起瓶子又看了看，喃喃道：“一角七分……比两分钱一包的冰棍贵不了多少，可比冰棍扛饿，比凉茶好喝，比白开水有意思……这价，真能走量。”

“当然能。”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这是我让财务连夜算的账。甘蔗糖本地采购，每吨比白糖便宜三成；陈皮、金银花跟化州、肇庆的药材合作社签了订单农业，按季收购，成本再压一成；瓶子用回收料，模具是蛇口厂自己改的，灌装线满负荷运转，单瓶能耗摊薄到不足一分钱；连标签印刷，都跟宝安印刷厂谈了包年协议，千张只要七块钱。”

他手指点着纸面，数字跳出来：“出厂价九分三厘，供销社加价两成，零售价一角一分；我们给供销社返点五个点，他们实际进价是一角零六厘；再留出运输损耗和终端陈列费，终端售价稳稳卡在一角七分。毛利看起来只有四成五，但周转快——十五天保质期，意味着资金月周转两次以上。一年下来，净利润率不会低于百分之十八，远高于脉动在供销系统的实际回款率。”

办公室里响起纸张翻动的窸窣声。陈秉文低头看着手中那瓶清泉，瓶身沁出细密水珠，像一层薄汗。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港岛医院，黄继昌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指划过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上面印着1956年广州茶楼“清泉居”的老广告：“清泉解暑，一盅两件，童叟无欺”。

那时黄继昌说：“陈生，化工厂要建，可人心里那口泉，不能断。”

原来早有伏笔。

“清泉”的名字，不是临时起意，是黄继昌住院时亲口拟的。他让护士偷偷带进病房一支录音笔，录下了十七种本地草药配伍的口感笔记，甚至画出了瓶型草图——窄肩、圆腹、微收口，方便竹筒盖旋紧，也方便孩子小手抓握。

赵建国见陈秉文久久不语，以为他在犹豫，便又补充道：“陈先生，我还做了三件事。第一，已向蛇口厂发函，调拨二十万只竹筒盖，由东莞竹器厂专供；第二，跟省供销社签了首批五百万瓶的意向订单，付款条件是‘见货即付’，不压账；第三……”他停顿一下，从公文包底层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我让法务部起草了《清泉品牌共建协议》，邀请供销系统以‘渠道入股’形式参与，首批十个地市供销社，每家出资五万元，共享品牌收益，共担市场风险。王主任，您代表粤西片区，已经签了字。”

王主任耳根微红，却挺直了腰板：“陈先生，我们不是要分红，是想把这事儿干成！您看咱这瓶子，连商标都没注册，就敢叫‘清泉’，说明什么？说明底气！说明这水，真能清得见底！”

窗外，一只白鹭掠过厂区上空，翅尖划开灼热空气。陈秉文终于抬眼，目光如洗：“赵厂长，生产线改造，需要多久？”

“七天。”赵建国答得斩钉截铁，“原脉动灌装线，拆掉三台高压均质机，加装两台低温预冷罐，更换无菌滤芯，校准灌装精度——黄教授团队明天就能抵达，现场指导。”

“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下线？”

“十二天后。”赵建国掏出怀表看了眼，“今天下午三点，我亲自带队，去化州收第一批陈皮。七天后设备调试，五天后试产，第十二天上午十点，首车五十万瓶‘清泉’，发往粤西十个地市供销社中心仓。”

陈秉文沉默片刻，忽然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一枚印章——铜质，方寸大小，印面阴刻“糖心资本·实业之基”八个篆字。他没用印泥，而是用拇指指甲，用力在印章背面刮下一点暗红色粉末，然后蘸着那点朱砂，稳稳按在《清泉品牌共建协议》乙方签字栏旁。

鲜红印记，如一滴凝固的血，又似一眼初涌的泉。

“好。”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就按这个节奏。从今天起，‘清泉’不是产品，是号角。”

散会后，陈秉文没走正门。他独自穿过寂静的灌装车间，脚下踩着尚未清理的脉动空瓶碎玻璃，发出细微的脆响。他径直走向角落那台蒙尘的玻璃瓶清洗机——那是为高端糖水线定制的，此刻电机盖板掀开，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不锈钢链条。

他弯腰，用手帕仔细擦净链条齿槽里的干涸糖渍，动作轻缓，像擦拭一件古董。擦完，他直起身，目光投向车间尽头那扇高窗。阳光正穿透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