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秃鹫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1 / 3）



说着，顾永贤将文件夹递给陈秉文，快速介绍道：“就在两个小时前，我们陆续收到了来自美国、英国、日本专利局的法律文书副本。

相互工业以牛磺酸制备工艺专利侵权为由，在上述国家和地区，同时对我们提起了专...

港岛深水湾75号别墅，凌晨两点十七分。

整栋建筑沉在墨色海风里，唯有二楼书房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温黄，像一枚嵌在暗处的琥珀。王光兴坐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后，面前摊开三份文件：一份是国信集团发来的加急传真，首页用红笔圈出“津门、金陵、武汉三地灌装厂选址已初步敲定，预计八月中旬完成土建招标”；一份是蛇口牛磺酸厂刚传回的月度生产简报，末尾一行小字写着“日本相互工业驻港采购代表连续三日赴葵涌码头查货，未留联系方式”；第三份，则是凤凰卫视牌照批文的复印件，右下角盖着广电总局鲜红印章，日期为七月五日——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九天。

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完的雪茄，烟灰积了半寸，却始终没弹。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薄雾里晕染成一片浮动的金箔，远处中环方向隐约传来渡轮汽笛声，低沉而悠长，仿佛时间本身在呼吸。

阿丽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只白瓷杯，杯沿一圈细金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康菲，冰露第一批出口日本的样品检测报告刚到，我让张岱加急送来的。”她将杯子放在桌角，又退后半步，垂手静立。

王光兴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伸手拿过那份薄薄的A4纸。纸页边角微卷，显然被反复翻看过。他逐行扫下去，目光在“气泡持久性提升%”“甜味剂配比稳定性达%”“日本农林水产省预审无技术壁垒”几处停顿片刻，最后落在落款日期上——七月六日，距今仅隔一日。

“张岱人呢？”他忽然问。

“在实验室，说要再跑一轮低温灌装模拟。”阿丽答得干脆，“他还让我转告您，屈臣氏新界东区十五家门店的冰露铺货率已达98%，但九龙城寨那边……”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边几个档口老板不肯签正规合同，只肯收现金，说供销社的单子‘太硬’，怕日后查账。”

王光兴终于吐出一口烟，青白烟雾缓缓升腾，遮住了他半张脸。“太硬”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他想起昨天陈秉文在员工餐厅包间里说的话：“供销社不是铁板一块，下面有省公司，中间有市公司，底下还有县社、基层社，层层叠叠，各有各的算盘。”当时桌上那碟烧鹅油光锃亮，王光兴夹起一块，皮脆肉嫩，脂香在齿间化开——可再香的烧鹅，也得有人愿意伸手去接盘子。

他放下报告，端起瓷杯喝了一口。是热茶，但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山野气息。这是阿丽按他吩咐，每日晨起亲手焙的云雾山毛尖，火候差一分则涩，多一分则闷。“告诉张岱，九龙城寨的事先放一放。”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石面，“让他把精力全押在气泡上。我们卖的是解渴，不是救命——可如果连气都存不住，谁还信你真能解渴？”

阿丽应声退出，门无声合拢。

王光兴重新看向那张全国地图。手指从津门一路向南滑过金陵、武汉，最终停在鄂省西部——宜昌。那里没有被划入首批八省名单，却在地图边缘用铅笔轻轻打了个小勾。三天前，李伟明从山城发来电报，末尾附了一行手写小字：“宜昌葛洲坝工地民工食堂试销冰露二百瓶，当日售罄。工人反馈：‘比天府可乐顶饿，喝完不打嗝’。”

顶饿。打嗝。这两个词像两枚生锈的钉子，猛地楔进王光兴脑海。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海风裹挟着咸腥与湿气扑面而来，吹散最后一缕雪茄余味。远处海面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离葵涌码头，船身漆着模糊的汉字——“粤海一号”。那是糖心资本租用的专用驳船，上周刚运走第三批牛磺酸原料。而就在同一码头，相互工业的采购代表正举着望远镜，镜头对准的不是货轮，而是岸上堆场里几排崭新的蓝色集装箱。箱体侧面印着极小的银色字母：TIANFU-ICEDEW。

王光兴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却让整间书房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分，国信集团驻港联络处。

西格拉坐在一张朴素的折叠椅上，面前是张铺着蓝布的旧木桌。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瓶开封的天府可乐，一瓶未启封的冰露，还有一叠打印纸——那是糖心资本连夜赶制的《冰露全国推广可行性分析（初稿）》。纸页边缘已被他拇指摩挲得发毛。

“陈生，您看这个。”他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