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两全(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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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子的人肯定是狮子大开口,这导致谈判一直在胶着状态。

这次可是长期合作,大毛子没理由不争取最大的利益。

如果老毛子那边得到了三一名单,那么谈判的主动权将彻底掌握在他们手中。

如今,...

刀娅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一叩,清脆声响里,她忽然偏头望向窗外——夜总会霓虹灯牌“百乐门”三个字正被雨水洇开,红光在湿漉漉的街面碎成一片晃动的血泊。于月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喉结微动,却没说话。

刀娅收回目光,笑意不减,可眼底那点暖色已如潮退般收得干干净净:“于站长,您这句‘没想到’,我听了不下七回。上回是在新京火车站,您扮成卖糖葫芦的老头儿,差点把糖葫芦棍子捅进我腰眼;再上回是哈尔滨道里教堂,您蹲在忏悔室隔壁数我念了几遍《主祷文》……怎么?这次见我穿了条墨绿旗袍、烫了卷发,就真当我是来相亲的?”

于月禾手一抖,半勺方糖掉进咖啡里,沉底无声。他抬眼,瞳孔微缩——刀娅说的每一件,都只有当年执行“青鸾计划”时贴身护送她撤离的三人知道。而那三人,两个死在牡丹江雪原,一个失踪于海拉尔地下铁道,尸骨至今未寻。

“你……”他声音沙哑,“你怎么可能记得?”

“记得?”刀娅轻笑,从手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纸片,推至桌沿,“您看看这个。”

于月禾伸手去拿,指尖触到纸面时顿住——那是张旧式电报译码表残页,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极小一行字:“三月廿七,松花江浮冰未化,鹤岗煤车误点四十七分钟。”旁边还画了个歪斜的鹤。

他呼吸骤停。

这是军统冰城站1937年冬密设于鹤岗煤矿的暗桩代号“鹤鸣”的独有记号。那场大雪封山后,整个联络网断联二十三天,唯有“鹤鸣”靠烧炭火烘烤受潮的摩尔斯码本,用冻裂的手指敲出三组残码——其中一组,正是这行关于煤车与浮冰的废话。

而这份译码表,从未存档,只由“鹤鸣”亲手交予接应人——也就是当时以护士身份潜入鹤岗医院的于月禾本人。

他猛地抬头,刀娅已端起咖啡,垂眸吹气,热雾升腾间,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鸦青阴影。她没看他,只说:“于站长,您当年替我挡过两颗子弹。一颗在左肩胛骨下三寸,弹头现在还嵌在您肋骨缝里,每逢阴雨天疼得睡不着;另一颗擦过太阳穴,留了道三厘米的疤,您总用刘海盖着——可今早您进门时,我瞧见了,鬓角那儿,新长出来的白头发,比疤还刺眼。”

于月禾手指僵在半空,咖啡凉透未饮。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十七岁的刀娅蜷在运煤车厢底板上,浑身是血,怀里死死搂着一只油布包。他撕开她后颈衣领,看见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混着煤灰凝成黑痂。她睁着眼,瞳孔里映着远处矿井口摇晃的马灯,声音轻得像呼气:“于叔,别碰包……里面是陈处因亲笔写的三一名单初稿,第一页,沾了我的血。”

原来她一直记得。

不是记仇,是记恩。记得每一粒替她挡下的子弹,每一句压低嗓子说的“丫头快走”,每一次在绝境里掰开自己干裂的嘴唇,把最后一口热水喂进她嘴里。

于月禾喉头滚动,终于伸手将那张纸按在掌心,慢慢攥紧,纸边割进皮肉也不觉疼:“……名单在哪?”

“不在沈阳,不在冰城,更不在千叶道木身上。”刀娅放下杯子,指尖蘸了点咖啡,在红木桌面缓缓写下一个字——“沈”。

于月禾皱眉:“沈阳?可振兴旗社……”

“对,他们翻烂了沈阳城。”刀娅截断他,嘴角微扬,“所以千叶道木才敢大摇大摆往冰城闯——他知道,所有人都盯着沈阳,连他自己都以为名单早被烧了。可他忘了,当年拟定名单的七个人里,有六个死于非命,唯独第七个,活到了去年冬天。”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于月禾眼底:“——您那位老同学,东北大学历史系教授,沈砚之。”

于月禾瞳孔骤然收缩,手背青筋暴起:“不可能!沈砚之三年前就病逝了!灵堂我亲自去过,棺材钉都钉死了!”

“钉死的棺材,”刀娅倾身向前,旗袍襟口金线绣的鹤羽在灯光下泛冷光,“里面躺的是具灌了铅的假尸。真正的沈砚之,现在正坐在关东军司令部档案科二楼东侧第三间办公室里,给东条首相写《满洲史地考据提纲》——用左手写的,因为他的右手,六年前就被千叶道木砍断,装了副黄铜义肢。”

于月禾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他当然记得沈砚之。那个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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