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就当他永远长不大(1 / 2)
因为魏奥是在香港出生的,所以手续还更麻烦一些,还好之前龚樰和朱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最终顺利把魏奥的名字加到了户口本上。
魏明顺便问了一下身份证的事,有了身份证,在外面出行就方便多了。
...
朱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陶轮边缘沾着的湿泥,指尖微微发凉。李宁坐在她身前,脊背被她从后面环住,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后,带起一小片细小的战栗。陶坯在两人掌心之间缓慢旋转,像一枚初生的卵,柔软、湿润、充满未定的形状。朱霖的拇指轻轻压下,在泥胚颈口处划出一道极浅的弧线——那是她昨晚反复描摹过的《人鬼情未了》里那对相拥而立的剪影轮廓。李宁没说话,只是手腕随她微调,指尖顺着那道弧线向上延展,捏出一个微微收束的唇沿。泥浆顺着手腕滑落,在她小臂上拖出三道银亮的湿痕,像一道未干的月光。
电视里正播着重播——朱建华站在领奖台上,胸前金牌沉甸甸垂着,萨马兰奇亲手为他戴上时,镜头切到他绷紧的下颌线与骤然颤动的喉结。他没笑,只把右手缓缓抬至左胸,按在那枚五星徽章上。背景音是国歌,却不是标准版;混进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铜管变奏,低沉、肃穆、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节奏感。龚雪抱着靠枕缩在沙发最角落,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座蓄势待发的小山丘。她忽然问:“霖姐,这曲子……是不是跟咱们唱的不太一样?”
朱霖没回头,目光仍胶着在陶胚上:“改了调式,加了四度叠和声。”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陶轮嗡鸣吞没,“老鬼说,张之洞练新军时就用这谱子填词,后来北洋、黄埔、红军……所有穿军装的人,都听过这个调子。它早就不属于某一面旗,它长在骨头缝里。”
李宁的手指突然停住。陶胚一侧倏然塌陷一小块,裂开细密纹路。“所以……”她喉头微动,“台北队进场时放的也是这个?”
“嗯。”朱霖终于松开手,任由陶胚在惯性中兀自旋转,“他们用的是台湾版《国民革命军军歌》的副歌段落。可旋律骨架一模一样。”她扯下围裙擦手,泥点溅在围裙上,像几粒褐色的星子,“就像朱建华举枪时闭眼那一秒,蒙天放瞄准镜里的十字线,还有李连节跃杆前脚踝绷紧的弧度——都是同一根筋吊着。”
龚雪忽然闷哼一声,手按在腹部,眉头皱起又松开。朱霖立刻转身,李宁也跟着起身。龚雪摆摆手:“没事,胎动。”她低头看着自己鼓胀的肚皮,那里正缓缓凸起一个小包,又缓缓平复,“刚才……好像踢了我一下。”她声音有点发虚,却带着笑意,“像是在听国歌。”
窗外蝉声嘶鸣,暑气蒸腾。电视机里,萨马兰奇正把第二面五星红旗递向中国代表团副团长陈先。两面旗帜在洛杉矶午后强光下同时展开,红得灼目。镜头扫过观众席——魏明坐在第三排中央,身边是许淑芬和魏翎翎。魏翎翎正仰头看旗,阳光勾勒出她下颌利落的线条;许淑芬则悄悄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朱霖的目光钉在魏明脸上。他没鼓掌,也没欢呼,只是静静望着那抹红色,瞳孔深处却翻涌着某种近乎疼痛的亮光。那光芒比金牌更刺眼,比焰火更灼热,像一簇被强行按进冰水里、却始终不肯熄灭的幽蓝火焰。
“大魏他……”龚雪喃喃道,“像把刀。”
“是刀。”朱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是淬过火的钢胚。还没开刃,但已经能割开风。”她走到龚雪身边,手指隔着薄薄的棉布轻触那团温热的起伏,“等这孩子出来,让他摸摸爸爸的手。那上面有七块金牌的重量,也有……”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电视里朱建华被簇拥着走下领奖台的背影,“也有没拿到金牌的人,流过的汗。”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李宁去开门。门外站着王组贤,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发梢还沾着室外蒸腾的热气。“刚从南锣鼓巷回来,”她扬了扬手,“阿敏姐煮的绿豆汤,说给雪姐安胎。”她视线扫过客厅:龚雪蜷在沙发里,朱霖蹲在陶轮旁,地上散落着湿漉漉的泥条,李宁围裙上沾着泥点,电视里正回放朱建华亲吻金牌的特写。“哟,”王组贤挑眉,“你们这是在……给奥运健儿捏泥塑?”
龚雪笑了:“给未来的奥运冠军捏奶瓶。”
王组贤哈哈大笑,把保温桶塞给李宁,自己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随手抓起一块软泥搓成球:“那我得捏个金镶玉的——等我儿子将来拿金牌,直接挂脖子上。”她指尖用力,泥球发出细微的“噗”声,裂开几道细纹,“不过话说回来,今早TVB播了个花絮,说台北队那个打跳高的小哥,叫陈诗欣的,赛后采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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