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共侍一夫（1 / 3）



丈母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你这孩子怎么什么玩笑都开，小雪是你妻子，你怎么能跟小朱睡呢。”

朱霖低着头，很不好意思。

一直没吭声的龚樰终于开口了：“妈，现在她妻子是霖姐了。”

...

春晚的灯光骤然亮起，红绸缎子从天花板垂落，像一道突然劈开的喜庆瀑布。中国男排的队员们穿着崭新的藏青色运动服，肩章上绣着金线五角星，个个挺胸收腹，站得笔直如松——可他们手里攥着的不是奖状，而是二十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春晚赞助纪念券”，编号连号，纸面还带着油墨未干的微香。

龚雪噗嗤笑出声：“这……这是把男排当开奖机器使了？”

魏明也忍俊不禁，顺手摸了摸裤兜里那叠刚从小哥手里接过的百张连号券——编号从000187到000286，整整齐齐，边角都没卷。他记得小哥买的是整整一千张，分给七家人，每家一百张，余下的十张被阿龙悄悄塞进自己包里，说是要留作“朗宁集团企业文化建设原始凭证”。

“大雪，你猜中没？”阿敏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手指不自觉地捻着一张券的右下角，“我押三等，银章。听说背面李可染那头牛，线条比真牛还活。”

龚雪正低头哄大娃咬奶嘴，闻言抬头一瞥，忽而顿住：“等等……这编号……”她猛地把券翻过来，对着电视屏幕反光细看，“000187？小魏，你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在北影厂后门撞见那天，你手里攥的那张电影票，座号是不是18排7座？”

魏明怔住，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指尖轻轻擦过她手背。那一年他刚调进北影，拎着搪瓷缸子蹲在墙根啃烧饼，她抱着剧本从录音棚出来，高跟鞋踩碎一地梧桐影，发梢扫过他耳际，留下半缕茉莉香。他至今记得自己慌得把烧饼掉进缸子里，水花溅湿了她裙摆。

客厅里一时静得只听见《百猴迎春》后台隐约传来的锣鼓点子，还有大娃咯咯的吞咽声。

阿龙却忽然拍腿：“哎哟！我想起来了！去年十二月，翎姑在香港中环签第一份地皮意向书，日期就是18号，时间是下午七点整——她后来跟我们吹，说那是朗宁第三张牌‘砸’下去的第一颗钉子！”

阿敏立刻接话：“所以000187……是双关？十八、七点、一八七……”她眨眨眼，“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随机印的？”

魏明没答，只慢慢把那张券对折，再对折，最后捏在指间，像捏着一枚薄薄的护身符。他忽然想起年前在广州盲人中医那间飘着陈年艾草味的小屋——老先生枯瘦的手搭在朱霖腕上，闭目半晌，忽然睁眼笑道：“脉滑如珠，来盛去衰，主胎元已固。不过啊，这孩子脾气急，怕是要抢在立春前落地。”当时朱霖脸色煞白，龚雪却捂嘴笑了：“抢在立春前？那不正好赶上元宵灯会？”

此刻电视里，男排队长正把一张券高高举起，主持人用带着京腔的普通话念道：“三等奖，银质纪念章一枚，编号——零零零一八七！”

满屋哗然。

龚雪愣了两秒，突然一把抓住魏明手腕：“快！拿你的券！”

魏明还没反应过来，阿敏已眼疾手快抽走他手中那张，高举过头顶，声音清亮：“在这儿呢！小魏的！”

镜头切过来，摄像机红灯一闪，魏明下意识抬手挡光，却见阿敏把券塞进他掌心，又顺势将他手掌合拢，五指严丝合缝地裹住那张薄纸。她仰起脸，唇角弯成一道极淡的弧：“恭喜魏老师，喜提‘朗宁开山第一签’。”

龚雪笑得直拍大腿，大娃被惊得一蹬腿，尿布瞬间湿了一片。许淑芬从厨房探出头：“咋啦？中奖啦？”阿龙赶紧起身：“妈，您快拿针线篓子来！这银章得绣个红布袋装着，压箱底！”

老丈人龚苑东却默默摘下老花镜，用衣襟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已落在魏明脸上：“小魏啊，你跟霖霖的事，爸心里透亮。这银章背面是牧牛图，牛年嘛，牛要耕田，也要拉犁——可犁沟深浅，得看扶犁的手稳不稳。”

魏明垂眸，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浅浅旧疤，是八岁那年偷撬老家院门铁锁，锈钉划的。如今疤痕淡得几乎不见，可每当阴雨天，仍会隐隐发痒。

他忽然开口：“爸，年后我陪霖霖回趟西安。”

满屋笑声顿住。阿敏挑眉，阿龙咳嗽一声，龚雪正替大娃换尿布的手停在半空。

“西安？”龚晨放下瓜子壳，“你们去兵马俑？”

“不。”魏明摇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去碑林。霖霖想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