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一十九章 言出法随（1 / 4）



从锤炼元力的根本大法，到打熬体魄的肉身玄功，再到符箓、阵法、炼丹、炼器、驭兽、占卜、傀儡、毒术等等诸般旁门左道，应有尽有。

其价值，并不低于刚才收获的所有道晶与灵材的总和。

听到陈斐的探查...

剑意如霜，寒星入脑，怨魔魂火湮灭的刹那，整具由阴气与怨念凝结的躯壳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自内而外崩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朽木断裂的“咔嚓”轻响，随即是无数道细若游丝的黑气从其七窍、关节、裂隙中喷涌而出，像是被戳破的墨囊，无声无息地弥散于金色天光之下。

那些黑气尚未逸出三尺，便在阳面那恢宏堂皇的金辉照耀下，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嗤嗤”声，如沸水浇雪，迅速蒸腾、溃散、消弭——阳面本就天然克制阴邪，而曹菲羽这一剑所携的破邪剑元，更如烈阳熔冰，专克一切污秽本源。

残余的怨念碎片甚至来不及凝聚成新的幻影，便被剑意余波扫荡一空。连一丝可供追索的神魂印记，都没能留下。

陈斐站在原地未动，眉心清辉缓缓收敛，不灭真如灵光鉴的镜光已然收束。他目光平静，却极快地扫过四周：假山石林间光影流转，枯藤断枝之上偶有微不可察的阵纹余韵一闪而逝，那是怨魔临死前试图引动残阵时残留的灵力涟漪，如今正随着本体溃散而迅速平复。

这片废墟园林，重归寂静。

唯有空气中尚存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余韵，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正在金光中悄然退去。

曹菲羽长剑归鞘，动作依旧从容，可那按在剑柄上的指尖，却比方才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微颤——并非疲惫，而是剑意催发至极致后，神魂与兵刃高度共鸣所留下的余震。她轻轻吐纳一口，气息绵长，将最后一丝躁动压入丹田深处，才缓缓抬眸，望向陈斐。

“干净。”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清越如泉击玉石，却带着一种斩尽杀绝后的绝对笃定。

陈斐点头，一步踏出，身形已掠至怨魔溃散之处。他掌心微托，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摄之力散开，将尚未完全蒸发的几缕最精纯的幽暗残光拢入掌中。那不是怨念，而是怨魔死后凝而不散的位格本源碎片，质地比荣休远所留更加凝实，色泽也更深邃，隐隐泛着青铜古锈般的暗哑光泽。

这是太苍境初期怨魔的本源核心，在阳面环境下未曾被彻底净化，反而因遗迹本身残存的秩序性天光压制了其暴烈属性，使其结构意外地趋于稳定。

陈斐指尖灵光微闪，吞天神铸的符文悄然浮现，金焰缭绕升腾，却不再灼烈，而是如春风化雨般温柔包裹住那几缕幽光。炼化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滞涩。不过数十息，幽光中杂质尽去，三枚指甲盖大小、边缘呈锯齿状、通体流转着青铜色微光的位格碎片，静静悬浮于他掌心。

每一枚，都蕴含着近乎半成十六阶中品位格灵材的本源量。

“师姐。”陈斐转身，将三枚碎片托于掌心，递向曹菲羽，“这次是完整的，没杂质，也没怨毒烙印。”

曹菲羽目光落在那三枚青铜色碎片上，眼底终于泛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波动。不是惊讶，而是确认——确认这碎片确实纯净无瑕，连一丝曾属怨魔的意志残响都不曾留下。这需要极高的炼化精度，以及对位格本质的深刻理解，绝非寻常修士仓促间所能达成。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极淡、却极真实的弧度：“你炼得干净。”

这已是最高的评价。

陈斐也不再坚持，心念一动，三枚碎片已收入归墟界。至此，他手中积累的位格碎片总量，已悄然攀升至近三成十六阶中品位格灵材的进度。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名卡在太苍境中期顶峰多年的修士心神动摇——但陈斐面色如常，甚至没有多看归墟界一眼。对他而言，位格灵材是攀登之梯，而非终点本身。梯子再好，若心志不坚、步履不稳，终将坠入万丈深渊。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一片连绵起伏、沐浴在金辉中的宫殿群落轮廓。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

“师姐，阳面开启已逾半柱香，怨魔虽藏于残阵之中，但其存在感并未消失，只是被掩盖了。”陈斐声音低沉，却条理清晰，“刚才那处园林，是外围边缘；我们接下来，该往中心去了。”

曹菲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美眸微凝。她自然知道，所谓“中心”，并非地理意义上的中轴线，而是整座上古天庭遗迹阴面与阳面力量交汇、阵法节点最为密集、空间结构最为稳定的枢机之地。那里，或许还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