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7 青松大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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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担心你师爷的传承会断吗?”宋爻佳看看金苗苗,笑了笑,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没有这种可能。”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伯父是这样说的。云家传承了几百年,到了今天还是屹立不倒,依然...

沈茶话音刚落,窗外忽地刮过一阵急风,卷起廊下几片枯叶,在半空打了个旋儿,又倏然坠地。梅林抬眼望了望天色,乌云正自西边压来,沉甸甸的,仿佛浸了墨,连檐角悬着的铜铃都噤了声。

金苗苗却没留意这天象,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细密的暗纹,眸光微沉:“所以……青松大师救他们,不是施恩,是断路;不是提携,是截流。他们恨的不是大师不讲情面,而是他挡了活命的门。”

“正是。”沈吴林缓缓颔首,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书院虽是清贵之地,可背后牵着多少世家、多少营生?孟敖汤三人替人代笔、传条、押题,早已成了条不成文的‘规矩’。青松大师若只是揭发,尚可说是守正;可他偏又亲自执笔重拟考题、亲授解法、逐条批驳——这不是揭短,是把整条生财之道连根刨了。”

宋佳闻言,唇角微扬,却无笑意:“更绝的是,他刨得干干净净,却不留余地。孟敖汤递来的课业,他批‘字迹浮滑,心术不正’;小考纸条上写的答案,他注‘辞藻堆砌,未通经义’;连他们私下抄录的《春闱策例》残本,都被他寻出三处讹误,当堂指正,一字一句,如刀刻石。你说,这哪是先生训学生?分明是匠人磨刀,一刀削去所有毛刺,不留一丝糊弄的余地。”

沈茶垂眸,指尖拨动茶盏边缘,一圈水纹漾开:“他不是不懂人情,是不屑于懂。在他眼里,学问就是界碑,越界者,无论贫富、无论师长同窗,皆须退后三步,重立规矩。”

“可规矩不是天生就有的。”金苗苗忽然抬头,声音轻却极稳,“是人立的,也是人破的。青松大师立得那样狠,那些被他削掉毛刺的人,心里那点不服气,就成了埋进土里的种籽。等风一吹,雨一浇,长出来的就不是禾苗,是荆棘。”

屋内一时静了。

夏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腿蹬开薄被一角,沈酒的小手还搭在他腰侧,呼吸匀长。梅林悄悄起身,取了件素青斗篷,轻轻覆在两个孩子身上,动作极轻,连衣料摩挲的声响都未曾惊扰半分。

宋佳望着那两双交叠的手,目光渐深:“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年那场‘背刺’,未必只为了泄愤?”

沈茶抬眼:“哦?”

“汪勤、董黔二人,出身寒微,能入书院,全赖云家旧部暗中荐举——那荐举之人,姓周,名砚,是云家堪舆一支的旁支子弟,十年前因‘勘错龙脉、致京畿旱三年’之罪,被革出云籍,流放北境。”宋佳语速不疾不徐,却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而那位周砚,流放前最后一封密信,收信人,正是当时书院山长——如今已病故八年的陈伯庸。”

沈吴林眉峰微蹙:“陈伯庸?他与云家素无往来。”

“表面无。”宋佳指尖在案几上划了一道短痕,“可陈伯庸的夫人,娘家姓谢,谢家祖上,是云家风水一支的女婿。谢家这一支,五十年前随云家一道隐退,但并未彻底断联。陈伯庸任山长十二年,每三年必遣心腹赴云岭采药——云岭深处,有云家一处‘药圃别院’,只供族中长老疗伤静养,外人不得擅入。”

金苗苗瞳孔微缩:“你是说……陈伯庸早知青松大师身份?”

“不是‘早知’,是‘早奉’。”宋佳终于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竹节杯搁下,杯底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清越微响,“他奉的不是云家,是云家那位闭关十年、从未露面的太上长老——云砚之。而汪勤、董黔,是陈伯庸亲手挑中的‘楔子’。”

沈茶指尖一顿,茶水险些溢出杯沿:“楔子?楔进哪里?”

“楔进青松大师身边。”宋佳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不是要毁他,是要试他。”

屋内烛火蓦地一跳,灯花噼啪爆开一朵细小金蕊。

“试什么?”金苗苗声音绷紧。

“试他是否真如云家所言,是‘百年一见的天枢之器’。”宋佳眸色沉静如古井,“天枢者,北斗第一星,主决断、定纲常、镇八荒。云家择继任者,不看血脉远近,不问支系高低,唯观其‘遇危不乱、临利不贪、逢恶不惧、见愚不骄’——四不之境,缺一不可。而青松大师幼时便显异象:七岁辨阴阳失衡之宅,九岁识地脉淤塞之穴,十一岁于大雪夜独行三百里,只为勘验一株百年紫芝是否受煞气侵染。云家上下皆叹,此子若成,必为云氏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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