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意指鹏王（1 / 3）



无常宗，气氛有些微妙。

随着西域计划一再受阻，相关消息终于送到了真君面前。

“真君，商离他们败了，商离本人更是被小鹏王打成了重伤。”

来到无常天境，看着神游天外的璇玑真君，掌教云无涯...

南荒的云海翻涌如沸，太虚之中那尊道人像忽而睁开了双目——并非肉眼，而是由三千神念凝成的“心窍之瞳”，幽邃如渊，映照八荒六合。姜尘立于道像眉心，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浮沉着细碎电弧，每一道都裹挟着尚未驯服的雷劫余韵。他抬手一招，一缕南荒地脉精气自裂谷深处升腾而起，如银蛇游走，在指尖盘旋三匝后骤然爆开，化作十二枚微缩山岳虚影，悬于掌心之上，沉浮不定。

“地脉可借，天罡可引，但借得越深，反噬越烈。”姜尘低语，声音未落，左臂上倏然炸开一道血纹，皮肉翻卷间露出森白骨节，其上竟爬满蛛网般的暗金雷痕——那是元罡神通强行贯通天地所留的烙印，亦是阳神初成、根基未稳的明证。他并未皱眉，只将右手按于左肩，三千神念中分出七十二道，如丝如缕渗入血肉，牵引着溃散的生机缓缓回流。血纹渐淡，骨上雷痕却愈发清晰，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于此界的苍古气息。

就在此时，南荒极西，一座早已废弃千年的古祭坛无声震颤。坛心刻着模糊不清的“司命”二字，字迹边缘泛着陈旧血锈。忽有一道灰雾自地底渗出，绕坛三匝，凝聚成半透明人形，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似两粒烧红的炭火。那人影抬手，指尖轻点虚空，南荒上空顿时浮现出一幅水镜——镜中正是姜尘立于道像眉心、掌托十二山岳之景。

“阳神初立，便敢炼化地脉为己用？小子，你可知这南荒地脉之下压着什么？”灰雾人影开口，声如砂石磨砺，却未惊动半片云絮。

话音未落，姜尘似有所感，猛然抬头。目光穿透万里云障，直刺西荒古祭坛！三千神念齐齐一震，其中九道瞬间离体，化作九道银线破空而至。灰雾人影不闪不避，任由银线贯入眉心。刹那间，他身形剧烈波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层层荡开——而就在涟漪最盛之际，姜尘瞳孔骤然收缩：他分明在对方波动的面容下，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夏伯。

可那绝非记忆中慈和温厚的夏伯。这张脸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角挂着一抹近乎悲悯的冷笑，额角青筋虬结，蜿蜒如活物，正微微搏动。

“原来是你……”姜尘喉头一紧，声音干涩。

灰雾人影却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姜尘，你借元罡之力斩无目，借雷劫之威蜕阳神，借地脉之气凝山岳……好一个‘借’字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借的，究竟是谁的力量？”

姜尘沉默。掌心十二山岳虚影嗡嗡震颤，似有回应。

灰雾人影缓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祭坛便崩落一块黑石，石粉簌簌而下，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文——那并非南荒古篆，亦非立神道符箓，而是某种早已失传的、以人骨研磨成粉书就的“蚀神咒”。符文流转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脸在其中浮沉哭嚎。

“无目以为自己得了地灵神道真传，殊不知他叩拜的‘地母’，不过是当年被我亲手钉死在南荒龙脊上的残魂；应灵真君闭关养伤？呵，他丹田里那颗‘续命金丹’，是我用三百童男童女心头血炼的引子；就连你紫府中那道元罡神通印记……”灰雾人影顿了顿，抬手，指尖一滴黑血缓缓凝聚，“也是我，替你从元罡残魂里‘请’出来的。”

姜尘呼吸一滞。紫府内，那枚曾助他逆转生死的金色印记，此刻竟微微发烫，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黑雾，如附骨之疽。

“你是谁？”姜尘的声音很轻，却让整片南荒的风都停了一瞬。

“我是谁？”灰雾人影仰天大笑，笑声震得云海翻滚如怒涛，“我是你夏伯，也是你师叔，更是你爹当年拼死封印却未能彻底抹杀的——‘渊’之一魄！”

话音落，灰雾轰然炸散，化作亿万点幽光，尽数没入地下。古祭坛寸寸龟裂，最终坍塌为一片焦黑废墟。而姜尘立于太虚，三千神念如遭冰浸，每一缕都泛起刺骨寒意。他忽然想起幼时夏伯教他辨识草药，指尖沾着晨露，袖口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苦香；想起十六岁那年他高烧三日不退，夏伯彻夜守在床边，用枯瘦的手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掌心却冷得像一块埋在雪里的玄铁……

原来从一开始，便无人真正可信。

姜尘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眸中金焰已熄，唯余一片沉静的幽黑，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