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一万个愿意，原有的轨道（2 / 3）

致。他没看，只是用拇指指腹在纸面上缓缓摩挲，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平某段被揉皱的记忆。

“神枢”项目他当然知道。去年十月，国内四家顶级三甲医院联合申报，牵头人正是周砚舟的关门弟子、神经外科新锐陈砚——而陈砚，三个月前曾独自飞赴旧金山，在英伟达总部外站了整整七小时，只为见黄仁勋一面。黄仁勋没见他，只让助理递出一张名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算力不是问题，问题是……谁敢给你用？”

原来如此。

江倾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极淡的弧度。他将那张纸轻轻放在茶桌上，推向金成珉方向。

“李会长，您认得这个吗？”

金成珉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印着半枚火漆印章——残缺的，只有左下角三分之一，纹样却是三星电子2019年内部技术保密协议专用印。旁边一行小字：**万象AI底层指令集架构图（）·解密权限：周砚舟、江倾、陈砚**

这是绝密级文件。理论上，全球仅有三人拥有原始访问密钥。

而此刻，它被打印出来，折痕清晰，墨迹新鲜，像一道无声的判决书，摊在韩国四大财阀掌门人面前。

具光谟猛地吸了口气，手指死死扣住膝盖；李明博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似乎想确认手机是否还在；朴敏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连带着她身旁那位陪坐的女艺人，肩膀也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唯有崔泰源，依旧垂眸，只是搁在膝上的左手，食指指尖极轻地、一下一下叩着裙面。

“您……怎么会有这个？”金成珉声音沙哑。

“周老送玉的时候，附了这张纸。”江倾声音平淡如叙，“他说，如果哪天他‘失联’了，就让我把这张纸，亲手交给‘能读懂它的人’。”

他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回金成珉脸上：“李会长，您是第一个……主动提起周老的人。”

空气凝滞如胶。

窗外，汉江对岸突然亮起一片流光——那是乐天世界塔正在调试的全息广告，巨大的樱花图案在夜空中徐徐绽放，花瓣飘散，幻化成一行韩文：**科技，应为人心所向。**

恰在此时，茶桌角落的铜壶发出一声短促的“噗”响，最后一缕白气冲破壶盖，散入寂静。

金成珉缓缓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试探已然褪尽，只剩一种近乎灰败的坦诚。

“江博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不敢说能保下周老平安。但我们可以保证——只要他在三星医疗院一天，他的用药、护理、会诊专家，全部按最高规格执行。他的病房没有监控，没有门禁，也没有……任何来自美国FDA或NIH的‘观察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另外，‘青鸾’系统所有原始数据、生物兼容性报告、动物实验影像，都在我院地下B7层加密服务器。密码是……周老的生日加‘万象’首字母。”

江倾静静听着，直到金成珉说完最后一个字。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凑到唇边，却并未饮下。

茶汤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油膜，在落地窗透入的霓虹微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

“李会长。”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您知道我为什么坚持来首尔？”

不等对方回答，他自顾自道：“因为纽约的秋，太吵了。”

“华尔街的钟声、五角大楼的通报、硅谷的路演……所有声音都在抢着告诉我，人工智能该往哪里走。可没人问一句——”他指尖轻轻点在杯沿，“那些瘫痪三十年的老人，能不能再握一次孙女的手？那些因自闭症无法开口的孩子，会不会第一次对着妈妈笑？”

他抬眼，目光如刃，却无攻击性，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技术不是用来吵架的。它该是焊枪，是手术刀，是能切开黑暗的光。而不是……你们现在捧在手里的这枚玉。”

话音落，他伸手，不是去接玉佩，而是将那张印着残缺火漆印的A4纸，轻轻推回自己面前。

“玉我收下。”他望着金成珉，“但‘青鸾’的数据，我不取。它该留在韩国，留在三星医疗院——因为只有在那里，它才真正安全。”

金成珉怔住。

“为什么？”李明博脱口而出。

江倾终于饮下那口冷茶，舌尖微苦，喉间却泛起一丝回甘。

“因为真正的守中，不是守住一块玉，也不是守住一份数据。”他放下杯子，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