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四十一章 货币战争（上）（3 / 3）

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他想怒吼，想否认，想用最恶毒的诅咒撕碎这该死的幻象……可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沙幕上的光点依旧在跳动，那温暖的金色光芒，正一寸寸，无声无息地，融化着他皮肤下狰狞蠕动的紫黑色脉络。一种久违的、尖锐的痛楚，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那是被压抑太久、太久的、名为“渴望”的东西。

就在这时，沙丘尽头，一道孤寂的身影缓缓走来。不是尤达，也不是卢克。是一个穿着褪色灰袍、身形瘦削的年轻人。他赤着脚，脚踝上缠绕着几圈早已干涸发黑的藤蔓，手里握着一把朴素无华的木质短杖。他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流沙便凝固一分，化作坚硬的、泛着淡淡青光的石板。当他终于走到达斯-马萨伊尔面前时，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年轻人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琥珀色。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唐晓。”年轻人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洪钟大吕，直接在达斯-马萨伊尔的颅骨内轰鸣，“你还要……杀多少个自己，才能停下来？”

达斯-马萨伊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死亡原力不受控制地沸腾、咆哮，血色闪电在周身疯狂乱窜，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他想扑上去，将这张平静的脸彻底粉碎！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因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照出的不是敌人，不是傀儡，不是怪物……而是一个被自己囚禁了二十七年的、衣衫褴褛、泪流满面的男孩。

“卢克……”他嘴唇翕动，吐出的名字轻得如同叹息。

卢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那姿态，与沙幕中绝地圣殿长廊里的老者，与尤达大师，与幽蓝虚空中跳动的每一颗光点，都一模一样。

“回家吧。”卢克说。

风，停了。

沙，静了。

洞穴深处，黑暗收割者那毁天灭地的嗡鸣，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呼吸般的——嗡鸣。

达斯-马萨伊尔僵立在原地，血色闪电尽数熄灭，皮肤下蠕动的紫黑色脉络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苍白而脆弱的皮肤。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把曾饮尽无数鲜血的夺魂剑，早已不知所踪。他抬起手，颤抖着，朝着卢克摊开的、温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试探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指尖，距离那琥珀色的掌心，还有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掌心的刹那——

虚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仿佛穿越了无数光年的鹰唳。

达斯-马萨伊尔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卢克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一点银色的光斑，正无声地、急速地放大。那不是星辰，不是原力，而是一枚……冰冷、光滑、边缘锐利的银色硬币。

硬币旋转着，飞向他。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如同晨露滴落。

硬币精准地、轻轻地，落在了他摊开的、颤抖的掌心。

硬币背面，蚀刻着一行微小的、却足以让整个银河系为之失声的西斯古文：

【莫蒂斯协议·零号密钥·已激活】

【始源之问，即为答案】

【欢迎回家，殁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