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玄冥门之变。(第二更!)(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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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郑确脑袋还有点发懵,但在他旁边的祝世芬,却是脚步不停,拉着他走进人群,来到一名华服金冠、装束考究的中年男子身侧,小声说道:“爹,这便是仙考魁首郑确,他也愿意效忠陛下。”

“女儿特意带他...

郑确喉结一滚,丹药滑入腹中,刹那间阴寒刺骨,如万载玄冰凿穿肺腑,五脏六腑齐齐一缩,连神魂都为之一滞。他眼前不是修炼室青砖铺就的地面,而是骤然塌陷——砖石崩解、光影倒卷、时间如被攥紧的绸缎猛地向后撕扯!耳畔嗡鸣炸裂,非是雷音,亦非风啸,而是一种极沉极钝的“刮擦声”,仿佛有巨物正用指甲反复刮过天地这面铜镜的背面。

他整个人被抽离现实,意识尚未落定,已听见一声清越剑鸣。

铮——!

那声音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像一道敕令劈开混沌。郑确双目猛睁,发现自己立于一条窄巷之中。青石板湿漉漉泛着冷光,两侧土墙斑驳,墙头爬满枯藤,空气里浮动着陈年尘埃与未散尽的脂粉甜腥。头顶一线天光,灰白,稀薄,正缓缓西斜。

这不是郑氏坊市。

这是……血潼关外,玄煞巷。

他认得这里。太熟悉了。

十年前,他尚未结丹,只是个借着家族余荫在血潼关外围混迹的散修,靠接些捉鬼驱邪的活计勉强糊口。那时他穷得连辟谷丹都得省着吃,道袍袖口磨出毛边,腰间悬的不是如今这柄能斩阴神的【断魄】,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凡铁短剑。他记得自己就是在这条巷子里,第一次见到了玄煞丹——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藕荷色裙衫、发间别着一支木簪、蹲在墙根下用炭条画符的少女。

可此刻,巷子里没有玄煞丹。

只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巷子尽头微光最盛处。那人一身素净月白道袍,身形清瘦挺拔,乌发以一根青玉簪松松挽住,左手负于背后,右手垂落身侧,指尖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墨汁。那墨色浓得化不开,幽邃如渊,竟似在缓缓旋转,吞纳着周遭光线。

郑确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近乎荒谬的直觉——此人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不容亵渎的“敕”意。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法则本身在其身侧微微弯曲、主动让路的错觉。

他下意识想后退半步,脚跟却钉在原地。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眉如远山初黛,眼若寒潭映雪,鼻梁高挺,唇色淡如新荔。面容清绝,不染尘俗,偏又无半分女子柔弱之态,反倒透出金石相击般的冷硬与不容置喙。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瞳仁深处,并非寻常修士的灵光流转,而是两簇幽幽燃烧的、近乎凝固的靛蓝色火焰。那火不灼人,却仿佛能照彻魂魄最幽暗的褶皱,将一切伪饰、侥幸、怯懦,烧成灰烬。

郑确浑身汗毛倒竖,识海轰然震荡!他认得这张脸!更认得那双眼中的靛蓝火焰——那是【敕封】道痕初显时,才会在元神本源里烙下的印记!唯有真正执掌一方敕令、代天行罚的敕封修士,其道基深处,才可能孕育出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敕火!

可这人分明是个女修!且看其气息内敛如古井,修为深不可测,绝非结丹可比!血潼关何时出了这等人物?为何从未听闻?

他喉头发紧,正欲开口,却见那女子目光已越过他,投向他身后巷口方向,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牵,极淡,极冷,像冰裂时一丝细纹。

“来了。”

话音未落,巷口光影扭曲,一人踉跄跌入。

尹从易。

他衣袍破碎,沾满泥污与暗红血渍,左臂软软垂着,腕骨处皮肉翻卷,露出森白断骨。他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跳,眼中却燃着两簇不灭的火,死死盯住巷子尽头那素衣女子,眼神里没有惊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狠劲。

“颜……冰仪?”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

那素衣女子——颜冰仪——并未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郑确身上,声音清冽如泉击寒玉:“郑确,你迟到了十年。”

郑确脑中轰然炸开!她知道他!她叫得出他的名字!她甚至……说他“迟到”?!

他下意识看向尹从易,只见那少年布满血丝的眼中,竟掠过一丝极快、极隐晦的释然,随即又被更深的焦灼覆盖。郑确心头剧震——尹从易为何在此?他为何认得颜冰仪?他为何……似乎早知此地、此人?这念头刚起,一股尖锐到极致的警兆便刺穿神魂!不是【生死簿】的预警,而是更古老、更本源的危机感——来自时间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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