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0章 进京?(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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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林家和整理完会议材料,走进了办公室。

他看到沈青云坐在椅子上神情凝重,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心中有些疑惑,于是便轻声说道:“省长,会议材料已经整理完毕,正在安排印发,下午的专题会议,也已经通知到位,各位负责人都会按时参会。另外,庆州案件的后续处理情况和全省警示教育活动的推进情况,我也已经整理成报告,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

沈青云抬起头,看了看林家和,语气平和地说道:“好的,辛苦......

省军区疗养院三号楼二层东侧的208号病房,门虚掩着,一缕清茶的香气从门缝里悄悄漫出来,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在走廊里浮浮沉沉。沈青云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轻轻叩了三下,指节碰在橡木门板上,声音轻而笃定。

“进。”里面传来一声低缓却极有分量的应答,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老松木,却依旧压得住阵脚。

沈青云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洁:一张铺着浅灰床单的病床,一把藤编摇椅,一张靠窗的小书桌,上面摊着一本翻旧的《资治通鉴》,书页边角微卷;窗台摆着一只青瓷小瓶,插着三枝新剪的白栀子,花瓣饱满,凝着细小水珠。周远山正半倚在床头,身上盖着一条素色薄毯,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握着一枚温润的寿山石印章,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印钮上的螭龙纹——那是他四十岁那年,带兵完成边境勘界任务后,军委特批授予的纪念章改制而成的私印,从不离身。

“爸。”沈青云快步上前,将公文包搁在书桌一角,弯腰替岳父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提了提,动作熟稔得近乎本能。

周远山没立刻应声,只抬眼打量他。那目光沉静如古井,却仿佛能照见人骨子里的褶皱。他盯了沈青云三秒,忽而道:“眼睛底下泛青,太阳穴跳得快——会议开到这时候?”

沈青云一怔,随即笑了,伸手按了按自己左侧太阳穴:“您这眼神,比省纪委的谈话室还准。”

“哼。”周远山把印章放回床头柜,指尖点了点对面的藤椅,“坐。别杵着,像汇报工作似的。”

沈青云依言坐下,刚沾上藤条,周远山便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今早收到的,邮戳是齐城。”

沈青云心头一紧,没急着拆,只抬眼看着岳父:“您……知道内容?”

“不知道。”周远山端起床头的紫砂杯,吹了吹浮沫,“但猜得到。齐城那边,最近递到我这儿的信,多了三倍。有告状的,有喊冤的,还有夹着半张汇款单、写‘求老爷子一句话’的。”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你今天来,不是单纯陪我吃饭吧?”

沈青云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省委五人小组会刚结束,齐城的事,定了。”

周远山没问细节,只问:“谁牵头?”

“贺晋原。”

“哦。”老人喉结微动,像是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掂了掂重量,“那个在西北干掉过两个矿难瞒报班子的贺晋原?”

“是他。”

周远山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而意味深长:“那就难怪了。他查案子,向来不等证据堆成山,先拆山脚的承重柱。”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跟我说实话——这次,他是冲着李一鸣去的,还是冲着整个齐城的‘根’去的?”

沈青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信封边缘,纸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想起贺晋原在会议室里敲击桌面的节奏,三下,极短促,像子弹上膛的咔哒声。“根。”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贺书记说,齐城的问题不在表皮,而在血管里——腐败是血栓,懒政是供氧不足,基层失管是毛细血管破裂。不换血,光输液,撑不过三个月。”

周远山闭上眼,良久,才睁开:“那你要做的,就不是配合他拆墙,而是给他递砖、运灰、夯地基。”他忽然咳嗽起来,肩膀微微震颤,沈青云连忙起身倒水,却被老人抬手止住:“不用。老毛病,气不顺而已。”他喘匀一口气,目光如刀,“青云,我当了四十年兵,最怕的不是枪林弹雨,是看见战士端着空枪往前冲——以为自己在拼命,其实早被抽了底火。齐城现在,就是那支空枪。”

沈青云垂眸,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你得替贺晋原守住后方。”周远山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硬,“他砍树,你得护住树根周围的土;他拔刺,你得备好止血的药棉和缝合的针线。省长不是副手,是压舱石。江北省这艘船,贺晋原掌舵,你得把龙骨钉死在浪眼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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